他心裡暗道不好:‘壞菜了,難道張海碦真的被那些張家舊人給逼瘋了?’
下一秒就聽張海碦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問我?”
看見他這反應,賀舟無語了一瞬,還真是跟他藏著掖著的,這麼久了大家就不能敞亮點嗎?
不過雖然心裡這麼想,但卻沒有真的說出來,畢竟、好歹、總歸還是要給對方一點面子的。
他暗暗嘆了口氣,臉上重新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說道:“我並不是想要打探什麼張家的隱秘,但是你看,現在無邪那邊已經開始收尾了,我想著總需要提前排除一些不確定的選項不是?”
話音落下,賀舟就看見張海碦那張臉上寫滿了:‘我不信’三個字,一時間有些牙癢。
他剛想再次開口,就被後者抬手阻止了:“你想好再說,別用那些話來騙我,我看起來有那麼蠢嗎?”
賀舟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但沒敢接著話,畢竟他的目的還沒達成呢。
指節無意識的在餐桌上敲了敲,不是思索而是有些煩躁的感覺,他在考慮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張海碦。
張海碦也沒催他,只是低頭一邊吃飯一邊等待著下文。
賀舟在心裡掙扎了好半晌,上次輪迴聽見汪家的交談這個內容肯定不能說,就算包裝成是這次偶然間聽到的訊息也非常可疑,這冒險了。
但是如果只是梁灣一個人的那句話,他現在所推斷出來的資訊又不成立。
畢竟就算是排除法或者列舉法,也得有東西排除和列舉吧,一家之言怎麼排除?怎麼列舉?
賀舟在心裡反覆編排著話術,希望能找出一個哪怕稍微漏洞不那麼大的說辭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張海碦已經吃完了東西,收拾碗筷洗碗去了,他還坐在餐桌前沒有動作。
可他不知道的是,沉默的越久,張海碦心裡就越是提心吊膽。
如果說一開始張海碦還以為賀舟只是想從他口中打聽一些張家的事情,或許有些難辦,但他也可以說,剛剛那番話只是單純對對方那毫無技術性的藉口的不滿。
卻沒想到話一說出口之後,賀舟的反應卻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樣長久的沉默,他怎麼會看不出來問題沒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洗著碗他都覺得自己手心裡在冒汗。
張海碦知道賀舟對於張家的事情瞭解的很多,這其中或源於張啟靈的信任,所以很多事情對他不設防,也有一部分原因來源於賀舟跟他們一樣活得足夠久。
即便對方很長一段時間並沒有活躍在張家活躍的地方,但只要活的足夠久,很多事情就算不知道也能知道,更何況賀舟並非完全的局外人,至少現在看來不是。
而賀舟自己追查的那些關於另外一個族群的事情,據他所知其中涉及到的秘密不比張家少。
還有那幾次參與的合作,張海碦這才知道這樣一個族群曾經與張家人還有過合作關係。
知道這麼多的賀舟,居然還會因為想要問他某件事而猶豫這麼久。
張海碦都有些懷疑,對方要問的問題自己到底能不能回答出來,又或者自己知道的答案是不是真正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