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張家的藏書室，其實這裡不應該被稱之為藏書室，而應該叫資料室或者它曾經的稱呼檔案館。
賀舟站在時間跨度為二十世紀七十年代到二十一世紀的貨架前翻動著手裡一小沓泛黃的信紙頁。
第八頁的內容【狡兔死，良狗烹；高鳥盡，良弓藏；敵國破，謀臣亡。】
他看著手裡的信紙眉頭皺起，這句話實在是太突兀了，不屬於任何資訊範疇，倒更像是……
一句抱怨？
這又一次顛覆了賀舟對寫信人的猜測。
反覆兩次，他不敢再隨意猜測，而是將信紙翻到下一頁，現在他覺得得把這些全部看完才能做出判斷。
第九頁【便使盡些伎倆，千愁斷我肚腸。】
第十頁【蒙省的計劃策略改變，具體未知，訊息被封鎖。】
第十一頁【西沙資料被放出。】
第十二頁【他說的對，但一切還不算晚。】
最後一頁【桃生露井上，李樹生桃旁，蟲來齧桃根，李樹代桃僵。】
賀舟越看越是眉頭緊鎖，這後面的內容中一共六張信紙，其中一半都沒有具體資訊，在他現在看來，更像是某種情緒的傳達。
可是這些內容就現在看來實在是太奇怪了。
如果說這十幾張信紙上的內容只是朋友之間的互相往來，那麼會出現這種類似於情緒輸出的文字完全正常。
哪怕不是朋友之間的往來，只是家書或者互相關係較為親密的人的互通訊息都很正常。
可是從這十幾封信沒有起首，沒有落款，甚至每封信就只有一句話。
而且從大部分內容來看，其中表達的都是較為精確的情報資訊，顯然不是朋友、家人、親戚之間互通訊息往來的普通訊件。
別說普通訊件了，賀舟覺得這十幾封信的內容也不是下級向上級彙報內容的信件。
還有，前信中提到的張家人，說明這些信也同樣不是張家人內部通訊的信件。
況且即便沒有‘張家人’這個特殊的稱呼，在後面這幾封信裡那些看上去像是情緒表達的話也不像是張家人的作風。
賀舟垂眸一邊思索著，一邊將信重新放回牛皮紙袋裡。
但他沒有將紙袋放回原位，而是橫放在了一堆牛皮紙袋上，打算等把這裡的東西都翻完之後去問問張海碦。
畢竟，無論他怎麼猜測，都不如知情人直接告訴他。
好吧，賀舟承認自己確實想偷偷懶，最近腦子轉的太快，他覺得自己需要暫時休息一下。
接下來他又在第三排裡找到了一些海外張家觀測裘德考的資料，看著看著賀舟甚至都想為這位老哥點個蠟了。
隨後賀舟又在第四排和第五排裡發現了關於陳文景一行人的動向細節，看起來應該是當時張家進行的一些記錄，以及後續張海碦著人調查的補充。
因為他在其中發現了一些顯然較為新的紙張夾雜在一堆泛黃的資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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