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的空氣因為賀舟的沉思陷入了長久的凝滯，只剩下輕微的，不規律的鋼筆在紙上敲擊的聲音。
過了好半晌，他也沒能把事情給對上號，決定再次跳過這條資訊。
呵呵。
他討厭謎語人。
好在，第十條資訊總算是他看得懂，且也能理解的內容了。
‘蒙省計劃策略改變’和‘訊息被封鎖’應該都是同一件事，而這件事在他去古潼京白沙區域地下的時候，找到的那本日記裡就已經給出了答案。
‘它’對於張家秘密的策略應該跟早期的汪家很像，希望透過蛇來尋找張家的過去。
但是黑毛蛇是一種非常不穩定的存在，即便‘它’已經做了很多準備，同時也投入了非常多的人力與物力。
但是不可抗力的因素太多，普通人想要研究超過認知的東西非常困難。
所以那本日記裡才會寫蛇礦出現了問題，而那個地下研究設施也因為九頭蛇柏和黑毛蛇的暴走而出現損壞。
異常無法被控制，所以才會將訊息封鎖。
至於‘策略改變’賀舟暫時還無法進行猜測與聯想，因為似乎在古潼京的那次計劃失敗的徹底之後，‘它’就從主動出擊的模式，改變成了被動接收資訊的模式。
此後的事情，更多的反而是汪家在背後推波助瀾。
不過，或許從主動變為被動就是‘它’的策略調整也說不一定。
但至少賀舟可以確定，這條訊息傳遞出來的時間就是在蒙省那邊訊息被封鎖之後，也就是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中期到後期這個時間段內。
或許這也能反向證明，前面兩條看上去像是純抒發感情的訊息是在第七和第十這兩者時間之間。
‘唔……’賀舟皺眉看著被他劃拉的亂七八糟的紙：‘也不一定，畢竟張家這個編號是他們自己編寫的，不一定就完全正確。’
好吧，其實還是他對這兩夾雜在蒙省兩條資訊中間的訊息無法判斷。
第十一條訊息就更加具體了：‘西沙資料被放出。’
這件事一定是在無三省、陳文景那群人進入西沙之前，因為謝九在這條訊息中用的是‘放出’。
這意味著關注這件事的人基本都得到了一手資料，而不僅限於老九門，或者他們幾個人之內。
而這個‘關注的人’裡，也一定有裘德考的存在。
或者說，裘德考才是這條訊息裡所要傳達的最關鍵的那個人。
嘶……
賀舟忽然意識到，無三省和陳文景帶領考古隊進入西沙海底墓這件事是有比較明確的時間線的。
他記得，這件事應該是在1984還是1985年來著，而謝連環當時因為西沙的事情與無三省做局假死的時候，謝九還活著。
並且同時利用這件事完成了對謝家的轉型與延續。
賀舟的視線凝固在接下來的兩條訊息上，後落在‘李樹代桃僵’五個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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