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舟啪的一聲,手掌拍在腦門上。
他就一直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但是一時間偏偏又想不起來。
其實之前他都已經想到巴乃那次考古隊掉包上去了,但是卻沒有深想這件事。
“怎麼了?”大概是他那一聲太過響亮,引來了謝雨臣莫名的關注。
“沒什麼。”賀舟暗暗嘆了一口氣,如果是那件事的話,用這句戲文確實很合適。
謝雨臣的聲音再次從聽筒內傳來:“至於為什麼採用《謝天香》的戲文,我想可能還有一個原因。”
“還有別的原因?”這次他是真的茫然了。
“嗯……”謝雨臣的聲音裡也帶著濃重的猶豫,不過片刻後他還是開了口:“發生那件事的時候我已經出聲了,而謝家也已經被盯上了。
所以……
我猜爺爺估計在調包考古隊和送葬的那個人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計劃後面的事情了。
謝家男人需要出來承擔那些年的結果,那麼作為後面需要繼承謝家的人,就需要一個不那麼顯眼的庇護傘。
雖然不想承認,但那時候唱戲的人確實被士紳階層瞧不起,自然也就沒有當官的機會。
所以爺爺當年給我找的庇護傘就是二爺爺,這句話也是讓我跟著二爺爺學唱戲的暗示。
不過……”
說到此處,他話鋒一轉:“這也只是我的猜測罷了。”
不。
不是猜測。
賀舟幾乎能確定,謝九就是這麼想的。
‘金蟬脫殼’這個成語有那麼多典故可以用,為什麼偏偏選擇了一個相對冷門的戲曲雜劇中的內容?
以對方那文化水平,賀舟不覺得是他想不到別的,最後不得已才選擇了用這句話。
反而是,這個引用的內容才是其中重要的隱藏資訊。
文字只是表面的第一層資訊,而其引用的相關內容,才是他要表達的第二層資訊。
而這個資訊傳遞的是張小蛇,謝九會把這條訊息傳給張小蛇,或許也是在某種程度上給謝雨臣,或者說為了謝家的當家人鋪路。
他明白張小蛇的身份,也明白對方背後所可能代表的是張家,跟張啟山不同的張家。
所以才將這條訊息傳給了張小蛇,算是提前跟對方打個招呼:‘我們謝家後續可能會發生一些事情,至於繼承人方面,他會去學戲。’
到時候誰在二月紅手底下學戲一目瞭然,謝家未來真正的頂樑柱也一目瞭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