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辰目光深邃，他自然感知到了那一閃而逝的陰冷氣息，與此地格格不入。
眼前這侍女，絕非常人。
是幽冥宮的人？還是其他勢力派來的探子？
他心中瞬間閃過數個念頭，但臉上卻不動聲色。
‘有意思……竟然能混到朕的紫微宮來……’
他心中冷笑，非但沒有立刻發作，反而升起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心態。
他倒要看看，這藏著利爪的小野貓，想玩什麼把戲。
於是，他周身的凌厲氣勢緩緩收斂，彷彿剛才的審視只是錯覺，淡淡道：
“既是東方清靈的安排，那便留下吧。”
他順勢張開雙臂，語氣自然無比，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更衣。”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孟婆猛地一僵。
更…更衣？！
她可是天界幽冥宮堂堂孟婆！
執掌迷魂忘憂，便是上古鬼帝見到她也需客氣三分！
何曾做過這等伺候人的卑賤活計？！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怒火瞬間衝上心頭，她幾乎要控制不住周身翻湧的鬼氣！但殘存的理智死死壓下了這股衝動。
不能翻臉！絕對不能翻臉！
只要不暴露，就能留在姜天辰身邊！
這是接近他、迷惑他、最終控制他肉身復活鬼帝千載難逢的機會！
為了鬼帝大人，為了幽冥宮的偉業，這點屈辱……算得了什麼！
她強行壓下所有情緒。
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低著頭。
挪動著彷彿灌了鉛的雙腿，走到姜天辰面前。
她能感受到對方那帶著玩味和審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頭頂，彷彿能將她的偽裝徹底看穿。
她顫抖著伸出手，笨拙地去解姜天辰那件繡著金龍的帝袍衣帶。
以往都是別人跪著伺候她，她何曾做過這個？
動作難免生疏僵硬，甚至有些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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