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張平與趙劍兩人態度如此懇切，王小春又想起往日里他們對自己忠心耿耿，從未有過半分怠惰敷衍，心底的那點猶豫瞬間消散，終究是不忍心拒絕。
他緩緩伸出雙手，虛空一扶，臉上漾開溫和的笑意：“那行，我就收下你們這兩位高徒了。
你們就排在成山後面吧——以後，鐵龍是你們的大師兄，永珍是二師兄，成山是三師兄，張平你排老四，趙劍就是老五。”
畢竟李鐵龍、永珍、成山三人是他先收下的，張平與趙劍自然要依序稱呼幾人為師兄，兩人聞言皆是滿臉喜色，連忙應下。
“多謝師父厚愛，給我等一次重生之機！弟子無以為報，唯有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張平虎目泛紅，眼角凝著淚光，雙拳鄭重一抱，語氣裡滿是赤誠與感激。
趙劍也立刻擺出最虔誠的姿態，身軀微微前傾，沉聲道：“師父，您日後若有任何差遣，儘管吩咐，我趙劍這條命，從今往後就歸師父了！”
王小春淡淡一笑，擺了擺手：“好說好說。往後你們能給我最大的安慰，就是勤修苦練，把各自的修為實力提上來——這，才是報答我最好的禮物。”
說罷，他又轉向李鐵龍三人，語氣鄭重了幾分：“你們也是一樣。你們變得強大，比送我任何珍奇禮物都要強上一百倍。”
李鐵龍當即雙拳緊握，朝王小春躬身承諾：“請師父放心！弟子必定加倍修煉，以提升修為、報答師恩為己任，同時也會嚴格監督幾位師弟的日常修煉，絕不讓師父失望！”
永珍也連忙附和，語氣恭敬：“是啊師父，我和成師弟也會潛心修煉，絕不懈怠，請師父放心。”
王小春緩緩掃視著眼前五個徒弟，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很好。有你們幾人在，我便可以放心去異界一趟了。”
話音剛落，他又輕輕嘆息一聲，語氣裡滿是悵然：“唉，要是老三還在這裡就好了。
有他在，他才是當之無愧的大師兄，你們的排名，也都要往後移一位了。”
提及逝去的老三，眾人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一個個面色黯然，低頭沉默不語，空氣中瀰漫開一陣壓抑的氣息。
王小春看著李鐵龍三人，語氣放緩了些，輕聲問道：“鐵龍，你們說說，老三到底是怎麼死的？當時隨意居養殖場的安保工作是你們負責的，想來應該知道些內情吧？”
此言一齣，李鐵龍、永珍和成山三人臉色驟然一白，肩頭幾不可察地顫了顫，身子瞬間僵住半秒。
李鐵龍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指節泛出青白，指腹幾乎嵌進掌心；
永珍眼簾急促地眨了兩下，眼神慌亂地瞟向地面，喉結悄悄滾動了一下；
成山則死死抿著唇，下頜線繃得筆直。
幾人飛快地用眼神交遞了一個慌亂的神色，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敢發出半點聲音，腦袋埋得更低，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往王小春身上掃，彷彿師父的目光帶著穿透力，能戳破他們心底的秘密。
王小春心中微微一沉，已然察覺到不對勁，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追問：“怎麼了？
你們怎麼都不說話？到底是什麼原因，讓你們這般猶豫，連實話都不敢說？
莫非，你們心裡有什麼顧慮？”
他看得真切，李鐵龍的指節始終泛著青白，指尖微微顫抖，像是在極力剋制什麼；
永珍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躲閃間藏著幾分愧疚；
成山則緊抿著唇，眼底的慌亂與掙扎幾乎要溢位來——三人分明是藏著天大的心事，或是有什麼不敢言說的隱情，才這般吞吞吐吐、遲遲不肯開口，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不過，哪怕如此，王小春也沒有表示出很生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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