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將軍。”聽到賈赦的吩咐賈峰恭聲應是,頓了頓,遲疑道:“將軍,現在要不要審一審。”
“不用審,這府裡左不過就是那麼幾個人。”賈赦淡淡道,“明日讓順天府的人親自審就是。”
“順天府?將軍,要報官?”賈峰驚詫道。
順天府掌管神都及附近京畿之地的刑、名、錢、谷,府尹的官階為正三品,高出普通的知府二至三級,向來是由六部的尚書或侍郎級大臣兼管,位同封疆大吏的總督、巡撫。現任順天府尹,楊學濂出自清流,與武勳一系毫無瓜葛,和賈家更沒有私交。
“榮國公剛護駕身亡,襲爵的一等將軍的嫡長子,未來的承爵人,就莫名落水身亡,如此人命大案,自然是要報官。”賈赦微微眯眼。
在末世他穿越的原身,因自小是孤兒,在學習上雖不夠聰明,卻十分努力。
《紅樓夢》這本從小學到高中都必考的名著,原身曾通讀過不止一次。
加上異能覺醒後一同覺醒的精神力,強化了記憶力,繼承了原身記憶的他雖說不能將《紅樓夢》整本倒背如流,大部分的劇情情節卻是清清楚楚。
《紅樓夢》的整個故事雖然以寧榮兩府,以及相關聯的一群年輕小輩為主,但字裡行間涉及到的各種明示暗示卻不少,許多他曾經疑惑不解的事情,在繼承了《紅樓夢》的記憶後已經一清二楚。
整個賈家,無論是寧國府還是榮國府就是一灘爛泥潭,現在正好撕扯開了從這灘泥潭裡抽身。
至於“家醜不外揚”、“孝道”和“臉面”,在末世無論是到達晨曦基地前那兩個月的經歷,還是進入基地後,外出做任務,夫妻反目、兄弟相殘、父子互坑……五年的時間,各種人性的醜陋可見得多了。
孝道?面子?
在末世連口吃的都換不到!
“將軍想好了?”賈峰面色一凝。
這府裡,史太君出自金陵保齡侯史家,王氏出自都太尉統制縣伯王家。
最後不管查出來是誰動的手,報了官,就等同於和對方撕破了臉,甚至賈家內部都少不了責難之聲。
“賈叔忘了,我曾在宮裡生活了十年。”賈赦淡淡一笑,“而且——”
賈赦偏過身,目光再次看向靈堂內的靈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他們大概早忘了,馨雅確實是個孤女,太皇太后因半年前的事也病故了,但馨雅,姓張。想要絕了張家的血脈,也不看看上面的人能不能答應?”
若是白天沒有在蘇合香灰裡發現金燈花花瓣,他還想不到,上一世對方要算計的可不僅僅是瑚兒和馨雅,在見到他吐血昏迷之後對方就沒想要讓他再醒過來。
妻兒同時去世,他這位榮國府的襲爵人,大受打擊之下吐血昏迷不醒,藥石無醫,隨同妻兒一起去了。
合情合理,毫無破綻。
而後面之所以讓他醒了過來,應當是宮裡的人出手了。
甚至後來眼見著賈璉養活下來之後,也顧忌著沒敢再動什麼手腳,只塞了個邢氏過來。
賈峰一行人夜襲的動作雖然儘量輕巧,避免發出過大的動靜,但將整個榮國府裡所有的下人僕從全都綁了,這樣大的動作,與榮國府僅一牆之隔的寧國府內仍有警醒的小廝聽到了些許異常。待天色亮起,如今掌管著寧國府的賈珍一醒來,就報了上去。
寧榮兩府自來一體,算時間賈家本也要在今日開喪送訃聞,所以賈珍一早就起來。聽到小廝的上報,賈珍趕緊加快洗漱,隨意吃了兩口,也不等妻子朱氏那邊,讓人駕了車,直往榮國府來。
到了榮國府門前,剛掀開車簾,目光一掃,賈珍立即覺察到了榮國府的異常。
榮國府正門前,平日裡少說有十幾個小廝守著,現在卻只有四個年輕男子,一左一右各兩個,身高體壯,都是生面孔,身上的穿著也不相同,只是簡單的黑色粗布短打,府裡任何一個小廝身上一件衣服都能買上一箱。
見到賈珍的車駕,正門前左邊的一人,三步並兩步走到馬車前,抱拳行禮道:“賈將軍,將軍出門前留了話,今日辛苦賈將軍過來,但府裡今日閉門,還請將軍先回去,開喪送訃聞的事也暫且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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