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不必。”年輕婦人開口,聲音輕柔,“只是有些害喜,老也不必憂心。”
年輕婦人說著扶著身旁丫鬟的手走到屋內的榻上坐下,隨後給身旁的丫鬟使了一個眼色。
站立在一側的丫鬟會意,福了福身,領著屋內的其他丫鬟退到屋外。
“老爺,碼頭那邊來訊息了?”
屋內的丫鬟魚貫離開,年輕婦人輕聲開口詢問。
“嗯,人已經進城了。”
王子勝皺著眉走到婦人面前的圓桌前坐下。
“老爺,我這些日子一直有些不安。”年輕夫人眉間蹙緊,目露擔憂,“我們的真的要按照二弟說的……”
“人是二妹妹派人動的手,王家如今的狀況,只要賈恩侯還在一日……”
王子勝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話只到一半沒有繼續說下去,但後面的話,婦人卻已經知曉。
“但若是……”
年輕婦人右手不安的撫上微微隆起的腹部,眼底的憂慮更甚。
那事若是沒有成功,那王家……
王府內王子勝與妻子交談間,一隻雪白的鴿子從金陵上空飛過,快速消失無蹤。
金陵城的另一邊,寧榮兩府的老宅後,足有四進的偌大院子內,賈家金陵十二房的各家當家人齊聚一堂。
坐在院子正院大廳內主位上,鬚髮潔白的老者是如今賈家年歲最長的族老賈滿,與第一代的寧國公和榮國公同輩。老者下首,左右兩側的楠木座椅上,依次坐著“代”字輩與“文”字輩的人,從碼頭騎馬返回的小廝跪在大廳正中。
“三十個人?”
賈滿放下手中的茶杯,語氣確認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廝詢問。
“回太老爺,小的親自數了數,跟在馬車兩側的人正好三十人,剩下的幾人都留在船上沒有離開。”
小廝低著頭,語氣恭敬的回道。
“下去吧。”
得到答案,賈滿直接讓小廝退下。
小廝行了一禮,站起身,彎著腰後退出屋外。
“六叔,人既然已經到了,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小廝的身影從大廳門口消失,坐在賈滿左側下首第一個位置的賈代儀率先出聲。
“不用急,那孽障這次回來,為的是什麼我們都清楚的。既然已經分宗了出去,那就不是賈家人了,不是賈家人,還想要進賈家的祖地?到時候也能堵住其他人的嘴。”
賈代信對面,右側下首第一位的賈代信冷聲道。
“祖地是賈家的根,不能在那邊動手,沒得讓先祖們看我們這些笑話的。”賈滿淡淡瞥了賈代信一眼,“先讓人探探對方身邊人的底,探清楚後再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