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過半,正值午膳的時間,南城門的城門校尉正好頂了去用膳的衛兵的位置,站在城門的入口處。
目光掃過馬車車轅上駕車的車伕和並排而坐的長隨,城門校尉一怔,隨後眯了眯眼。
史家的人。
接過車伕旁的長隨遞來的路引,城門校尉的目光在路引的名字上停留了片刻,瞥了一眼馬車車簾,從車簾的縫隙中隱約可見車廂內確實坐著一個年輕的男子。
將路引交還給長隨,城門校尉後退一步放行。
目送馬車穿過城門,沿著街道一路往前,漸漸遠去,城門校尉眼中若有所思。
保齡侯剛被將被降為保齡伯不過幾日的功夫,這位史家的二公子就回來了,速度這麼快,說明對方收到訊息時所在的位置距離神都不遠。
駛往曾經的保齡侯府如今的保齡伯府的馬車上,史鼐面色十分難看的坐在車廂內。
從那日用了被蟲子汙了的茶水後,他在廣南縣內停留好幾日身體才堪堪好了起來;沒成想身體剛好,他正準備繼續往建安書院去,馬車卻出了問題;馬車修好,他莫名其妙的又摔了一跤,傷了腳。
就這麼在廣南縣耽擱的時日一日日延長,三天前突然收到神都的訊息,他大哥御前失儀獲罪,從保齡侯降為了保齡伯。
這三日他幾乎是日夜兼程地從廣南縣往神都趕,他大哥絕不可能是因為御前失儀被降爵,真正的原因,這幾天他已經有所猜測,只待證實。
若真如他所猜測,史鼐眼中閃過一絲狠意,有些事明面上不能做,暗中可操控的卻不少。
南城門處,視線從遠去的馬車山剛收回,又檢查了兩波進城的車馬,城門校尉耳朵一動,眼神凌厲的掃向城門外的官道。
“噠噠噠!”
整齊的馬蹄聲由遠而近,一隊快馬闖入視野中。
“籲!”
當先領頭的黑色駿馬隨著一聲嘶鳴,在城門校尉身前三尺處停下,騎在馬上的男子手一翻,手中出現一塊黑色令牌。
眼中倒映出令牌上的紋案字樣,城門校尉立馬恭敬地退後。
“噠!噠!噠!”
一匹匹快馬放緩速度穿過城門,低著頭恭敬站在一側的城門校尉眼神忽然微微一動。
眼角的余光中,一隊十多匹快馬,騎在馬上的都是年輕男子,但其中正中位置的兩匹馬上卻載著兩個人。
多出的兩人,看不到容貌,但可以肯定一人是一位女子,另一人是一個老者。
*
“少爺,順天府那邊如少爺所料,這是地契和剩下的銀兩。”
樂山村,竹樓二樓,陳志山將手中的木匣放到身前的的圓桌桌面上。
“辛苦奶兄了。”
賈赦笑著將手中空了的藥碗放到桌面的托盤上,站在一側姜寧伸手端上托盤,輕聲下樓。
“五天後,勞煩奶兄再往神都去一趟,將願意留在上河村做工的人送回上河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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