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爐中的火焰在猛得燃燒過後,快速熄滅,原本被團成團扔進香爐中的紙條也化為灰燼。
重新蓋上香爐,王子騰回到屏風之外,營房外一道腳步聲正好響起。
片刻後,隨著王子騰南下的一名心腹長隨手中提著裝著日常換洗衣物的竹籃進入營房。
見到王子騰,心腹長隨躬身一禮,帶著籃子就要走向營房一側的臥室。
王子騰腳下快步上前,攔住長隨男子,湊近對方耳邊低聲耳語了一句。
天空中金烏西偏的弧度開始變得明顯,一匹快馬載著王子騰身邊的心腹長隨奔出。
馬蹄聲快速遠去,轅門一側,目送快馬從大營外的道路盡頭消失,一名值守計程車兵轉身快步走向大營中獨屬於南安郡王府的營房。
在值守士兵轉身離開的同時,大營外藏在暗中的兩道人影對視一眼,一人留在原地繼續盯著南海大營的動靜,一人閃身追往快馬的方向。
*
神都,樂山村。
一隻信鴿輕車熟路的穿過山上的竹林,飛向竹林後的後山木屋。
不一會兒,信鴿腿上千裡迢迢攜帶的細竹管,沿著信鴿穿過竹林的路線回返,送入被竹林環繞的竹樓二樓。
修長的手指動作嫻熟的取出竹管藏著的紙條展開,澄澈的狹長鳳眸倒映出紙條上的墨色字跡後,眸色微微一暗。
如夢姑姑到了,一路順利的入了東石城。
並在入城當日就雷厲風行的採取了動作,將他先前推測的將在邊關與匈奴大戰之後冒頭的人提前引了出來。
並且,被引出來的遠遠不止一方人馬!
東石城,是曾經鎮北王的王府所在,上一次,他流放西北之時,那一座飽經西北風沙歲月,各處殘留著刀兵痕跡的府邸,依舊佇立在東石城中。
西北所有人心照不宣的默契,除了鎮北王張家和張家軍遺留的人,任何人都不會踏入那座府邸一步。
所以,那座宅邸中但凡多出一個面孔,附近的人都能知曉。
如今匈奴大軍南下,自然少不了會提起當年的張家與張家軍,有意無意地,往那座宅子瞧去的眼睛只多不少。
如夢姑姑的動作,利用的就是這一點——
一行人喬裝打扮沒有顯露痕跡地入了城,卻在夜間三更前後,讓府邸後院中,當年太皇太后娘未出閣前居住的小院的燈,亮了一盞茶的時間。
這突然在不該亮起的時間和地點亮起的燈光,不過一日的時間,竟引出了四方分屬不同的人馬。
信鴿放飛之前,各方人馬背後的人暫且未確定,但其中三方已經有所推斷。
如夢姑姑此行前往西北的目的,首當其衝;剩下的,尋雲山的甄應嘉、水昱手下前往西北的人手佔據其二。
如此,還剩下最後一方未知的人馬。
狹長的鳳眸眸色更暗,將手中的紙條放下,賈赦面上附上一層寒霜。
魑魅魍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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