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暗中的視線,揚州的兩人毫無所覺,穿過寧榮街外的街道直往西面的方向而去。
神都的東、南、西三個方向,揚州的兩人已經先後去過城東、城南各家有名號的茶樓和酒樓,再往城西轉一圈,整個神都內大大小小流傳的訊息基本都能聽個遍了。
眼角餘光目送揚州的兩人走遠,街邊的湯麵攤子前,埋頭在碗中吃著湯麵的林良抬起頭,伸手從懷裡掏出一把銅板放到桌面上付了面錢,站起身走向停在湯麵攤子側後方的馬車。
上了車,將馬車從街邊駕出匯入街道上來往的行人車流中,林良沒有同街上部分落在揚州兩人身上的視線一樣,暗中墜在揚州來人身後,徑自駕著馬車返回神都中的林府。
車輪碾過街道地面上的一塊塊青石板,駕著車距離寧榮街越遠,林良臉上的神色也越來越難看。
他家老爺南下揚州已有數年之久,如今神都林府中不少當差的人,在當年還只是七八歲的年紀。
昨日,府裡出府辦差的兩人,正是年歲漸長後近兩年提上的。
所以,聽到兩人在南煙街瞧見了夫人身邊的陪房,細問兩人,因著年歲的原因又不十分確定,以防萬一,他爹便讓他今日往這邊來一趟。
沒想到,剛到這邊不過一刻鐘的功夫,他就將人見到了。
毫無疑問,昨日出府的兩人並沒有看錯。
但自上一次他南下揚州之後,這幾個月,府中雖然不斷的往揚州送訊息,老爺的回信也有,卻並未有哪一回提及夫人那邊會派人往神都來。
而揚州的人昨日出現在南煙街,那至少到神都已有三日。
三日的時間,都沒有往神都林府去個信,顯然揚州的來人壓根沒打算往林府中去。
或者,更確切的說,夫人身邊的陪房出現在神都的動作,八成是瞞著老爺那一邊的。
一路穿街過巷,林良駕著馬車快速從一處街口經過;街口後方,三名男子從街道一側掛著“長福客棧”牌匾的客棧中走出。
出了街道,轉過街口,三名男子繼續穿行過兩個街道,跨步走進南大街。
沿街走了大半炷香的時間,行到臨近南大街中段的位置,三人的腳步放緩,視線開始往街道兩側鋪子上的牌匾上看。
一邊看一邊走了一刻鐘,三人中走在右邊的一人眼睛一亮,伸手扯了一把身旁走在中間的人。
被右邊的人一扯,走在中間明顯是三人領頭的男子停下腳步,看向右邊的男子。
對上中間男子的視線,右邊的男子往街道斜側面使了一個眼色。
順著右邊男子的示意看過去,視線落到一個牌匾上,中年男子的眼神變了變,向右邊的男子點點頭,抬步往街道斜側面走過去。
“秋香坊?就是這家了?”
穿過街道,走到一家香粉鋪子前,中間的男子抬起頭看了看鋪子上方掛著的牌匾,隨後轉頭佯裝詢問的看向身後左邊的男子。
“回管事,就是這家,上回羅衛給他妹妹帶的香粉就是在這兒買的。”
“行,那就進去瞧瞧。”
一唱一和的演了一段,中間的男子率先走進鋪子。
半個時辰後,三人從鋪子內走出,左右兩邊的男子手上各自提了兩個打包好的提盒。
三人走後剛過片刻,街道上來往的人流中,兩名年輕男子相攜走出人群,目的明確的直走向香粉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