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竹樓二樓,自屋子上方無聲落下的庚寅在軟榻前單膝跪地,面上榻上的賈赦抱拳行禮。
“回信到了?”
掀開身上蓋著的外衫,賈赦在榻上坐起身,視線掃向身前的庚辰,眸色微暗。
午間下山陪了那混小子一陣,處理了吳青僱信鏢送回來的訊息,他又回到山上為的就是神都的回信。
相比在河岸宅院,神都的訊息到了後山再轉一道送到山下,竹樓這邊與後山的距離,以龍影衛的身手,最慢也不過二三十個呼吸的時間。
“正是。”
榻前的庚寅應聲,手上一翻,取出一份紙條遞向賈赦。
“傳往西北,照皇上所示,將潛入神都的匈奴人被抓的訊息散出去。順帶著,一併給如夢姑姑提個醒。”
三指寬的紙條被展開,熟悉的字跡映入眼中,賈赦微暗的眸色一定,重新折上紙條,交還給榻前的庚寅。
紙條上的字跡不多,只有寥寥兩句話,但在當先開頭就是一個“允”字。
甚至訊息從什麼地方散出,都給明瞭方向。
除了他身邊龍曉為首的一應人手,龍影衛中早有一隊自司徒辰繼位不久就在邊關,所掌控的訊息比龍曉等人的更廣。
“屬下遵令。”
接回紙條,庚寅垂首一禮,身形一動,從屋中離開。
竹影交錯,山風入窗。
鬢邊的髮絲隨風輕動,將手邊的外衫掛到軟榻的一側,賈赦從榻上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竹海綠濤起伏。
側倚著窗戶,賈赦視線落向窗外,鳳眸中眸色晦暗。
這一次的訊息送往西北,接下來,只能等。
奶兄、如夢姑姑、龍影衛、邊關,西北之中,無論是哪一邊,希望下一次送過來的都是好訊息。
*
江南。
午後的烈日,炎炎灼熱。
從蘇州通往金陵的官道上,一輛馬車沿路前行。
在車馬行駛的轔轔聲中,不時有一兩聲咳嗽聲自馬車車廂中傳出。
早上出了蘇州城,原本一隊的隊伍就一分為二,薛家的馬車離開北上神都的眾人,轉道金陵。
少了來時的兩名宮中禁尉,薛家的馬車與先前相比,速度依舊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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