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這次也巧了,老爺居然正好就在建州,上次來信明明還在西南那邊。”
回過問話,婉棠笑著看向貴妃榻上的太后,眼神意有所指。
“‘北靜王’都沒了一個,他若不往神都來瞧瞧我,這兄妹也不必當了!”
對上婉棠的眼神,太后揚眉,手中漫不經心撥動著果飲碗中的銀匙,語氣中的愉悅十分明顯。
“你讓人留意著,過幾日包管有信從建州送去大明宮。”
話音落下,太后似乎驀地想到了什麼,手中撥動的銀匙的動作一頓,隨後眉眼間染上意味深長的笑意,說到“大明宮”三個字時語氣特意頓了頓。
“奴婢明白。”
聽到語氣特意停頓的“大明宮”三個字,婉棠迅速領會其中的含意,再次福身一禮應聲,面上帶著的笑容也更甚。
午後的陽光灼熱,在太后和婉棠對話間,兩人話中的大明宮內,從大明宮正殿內退出的秦善和抬手抹了一把額上的汗珠,大步穿過正殿前的院子,離開大明宮。
“啪!”
秦善和身後,大明宮正殿內,角落裡的冰盆散發著絲絲縷縷的寒氣驅散屋中的熱意,上皇坐在殿內正中的御榻上,將手中黑色封面的奏摺往御榻旁的矮几上一扔。
“比起他幾位兄長,到底是差了不少!”
裹挾著寒意的話音在殿中迴響,上皇眼中神色幽暗,深不見底。
御榻一側,聽著上皇的聲音,鄭德奇眼觀鼻鼻觀心一動不動,將自己當成一個聾子。
五位皇子。
相對其他四位在同樣的年紀時的表現,忠順王爺的手段確實顯得稚嫩了。
人還在宮裡沒出去,暗裡可能有數不清的眼睛盯著之下,居然就迫不及待地讓人出宮與西北過來的人聯絡了。
*
紫宸殿,正殿。
記錄著大明宮內,上皇扔到矮几上的奏摺中同樣內容的紙條,出現在殿內正中御案攤開的奏摺中。
掃了一眼紙條上的內容,司徒辰手中毫不猶豫地落下硃批,然後將奏摺合上,放到一旁,重新拿過一本奏摺開啟。
視線隨著開啟的奏摺快速掠過內裡的內容,司徒辰手下落筆,硃紅色的墨跡在紙面上勾勒。
最後一筆收筆,司徒辰手上合上奏摺的同時,目光再次從奏摺上掃過。
眼眸中倒映出奏摺上的墨色字跡,司徒辰合上奏摺的動作忽然一頓。
太常寺?
目光在奏摺中的“太常寺”三個字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司徒辰抬頭看向御案左側前方侯立的蘇懷安。
冰冷的視線落在身上,蘇懷安動了動眼簾往御案的方向瞥了一眼,隨即晃了晃臂彎間垂下的拂塵。
蘇懷安身後,靜立著的其他宮人收到示意,無聲退向殿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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