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上,竹影搖曳。
大步跨著臺階奔向山上的松煙,與自山腰而下的賈峰和姜寧在竹林中相遇。
隨後,上山的人影變成兩道。
回到山腰竹樓,開啟竹樓一樓的庫房,姜寧與松煙忙活了大半炷香的時間,從庫房中取出一個長一尺左右的方形木匣,送上竹樓二樓。
神都,西大街。
申時過半,西大街上來往的行人車馬寥寥,兩側的鋪子中有客人的也不過三分之一。
其中,掛著“珍玉軒”牌匾的店鋪,就在餘下沒有客人的三分之二之中。
相對珍玉軒店中的清冷,珍玉軒後院,隔著巷子正對的院子,則是一片忙碌。
這座與珍玉軒前後相對的兩進院子,原本空置著,但在幾日前,整座院子被租了下來。
此刻,院子的前院內,周清、周澤兄弟倆身著短打,與十來個身材高壯的漢子一起來回將院子屋中的貨物一一裝上馬車。
在周清等一行不停忙碌的人一側,周觀、周常、周濤三人坐在院子倒座房廊下的方桌前。
三人之間的桌面上,攤著兩本賬冊,周濤一邊手指著手上賬冊的內容,一邊與周觀周常兩人身前的賬冊進行核對。
核對完賬冊上的條目,確認無誤,周濤合上賬冊,看向肩上扛著麻袋,額上滿頭大汗,肩上和後背的衣裳也全都被汗水浸溼的周清和周澤兄弟倆,眼中露出一絲擔憂,“二叔、三叔真的想好了,這次讓阿清和阿澤一併過去?”
“他們倆這些年在鋪子裡迎來送往見的人不算少,但經歷還是差了點。
“上回我和你三叔被困在津海府,若不是少爺察覺不對,兄弟倆估摸著都得完。”
順著周濤的目光看了一眼周清和周澤兩人,周常眼神嫌棄。
“大哥既然讓你過來了,趁著機會正好讓這兩小子去長長見識,要是能囫圇活著回來,日後也能獨當一面。少爺現在的身份——”
話到最後一句,周常眼神一暗,語氣頓了頓,看向周濤,“——終究不同於以往。”
“我走之前,父親特意囑咐過。在村裡,我也往穆老那兒去了一趟,少爺現在……”
聽到周常的提點,周濤眼中的神色也一暗,回想起在樂山村,有關少爺身體狀況之外,穆老所說的話,直視向周常,眉頭皺起。
“你既然已經見過穆老,那就照著穆老和你說的,把話傳給你爹,你爹聽得明白。明日院子裡的東西送走,你也找個茶樓坐坐。”
與周濤的視線相對,對於周濤在樂山村所見的憂慮,周常沒有直接解釋,只暗示了兩句。
在樂山村住了那麼一段時間,所見所聞,加之神都中的局勢,拋開身體方面,他們少爺現在的處境和狀況是自老國公爺和老夫人去後最好的。
四王八公。
津海府之事,朝中各部現在還在刑部大牢中關著的官員不提,四王之一的北靜郡王府直接換了人。
而津海府之事之所以被爆出,當日順天府的人往各個鋪子取牌匾的時候,眾目睽睽。
雖因西北匈奴大軍南下,神都內現下各處討論的都是西北的訊息。
但在暗中,隨著新北靜王承爵,也有一道訊息流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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