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起,炊煙升。
申時末酉時初,榮國府內的大廚房,忙得熱火朝天。
“豁!外面真的這麼說?”
手上忙活著活計,卻不耽誤廚房裡的掌勺掌廚,切菜洗菜燒火看火的丫頭、婆子、小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天。
“可不,那鋪子的掌櫃為了向我確認訊息,還特意送了一籃甜瓜。喏!就剛剛咱們吃的!”
廚房進門一側正在洗菜的小子,一邊向灶臺那邊反問的聲音回話,一邊抬了抬下巴,指向廚房一角矮凳上籃子裡的甜瓜。
“那你怎麼回的?”
聽罷洗菜小子的話,廚房進門斜側面在灶臺前燒火的婆子當即好奇的問道。
“東院那邊從府裡離開都多久了,我哪知道訊息是真是假?只說那被拆了牌匾的十家鋪子,確實是當年太夫人名下的,後來落到了東院那邊手中。”
“你這話,是直接誆了那掌櫃一籃子甜瓜!這個時節的甜瓜可不便宜!”
“那可怪不得我!是那掌櫃的自個兒……”
……
廚房裡的對話傳到屋外,手中提著一個食盒,站在廚房外進門視野暗角的藍鶯眉間皺緊,面上神色十分難看。
外面居然傳開了那樣的訊息!
有人為了確定訊息的真假還打探到榮國府這邊來了!
那麼,賈公子那邊是否知曉?
腦中各種思緒閃過,藍鶯從暗角中走出,加重腳步聲走向廚房。
一刻鐘後,提著份量變重的食盒走出廚房,藍鶯沿著廊道快步走向榮禧堂。
穿過內儀門,進入正堂,將手中的食盒交給候在正屋門外的大丫鬟月杳,藍鶯在轉身離開的時候狀似不經意的抬頭往正屋的屋簷一角看了一眼。
片刻後,待藍鶯腳下重新跨過內儀門走出榮禧堂,身後一道黑影緊隨著藍鶯從儀門一側的屋簷下方飛掠而過。
*
金烏沉入山後,暮色四合。
神都西面,與長安府的交界上空,一隻信鴿頂著夜色降臨前最後的天光,從長安府飛入神都地界。
與信鴿的位置相對,神都東面的樂山村內。
坐落在河岸的宅院,正門上方左右懸掛的燈籠亮起。
河岸宅院對面,竹林山峰山腰,竹樓二樓。
空氣中瀰漫的濃郁藥味,隨著窗外竹影的搖動,被闖入屋中的晚風帶走。
屋子外間,姜寧動作熟練的將軟榻矮几上的藥碗收入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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