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存在會又一次出現在箱中世界人的面前。
這與她需要低調蟄伏的現狀是相悖的,除非……她把後面那些人全滅口。
秦瓔不打算那麼幹,她敲了敲手腕上帝熵,手指搭在箱邊,眼睛盯著韓烈的動向。
看了兩眼,她發現了一些端倪。
韓烈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危險。
他一直故意和騶幕象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徘徊在激怒騶幕象,又不會讓它追不到的速度。
見狀秦瓔心一定,安心重新回到裝髒人偶。
覆著一層雪的荒原上,幾個小黑點相互追逐,馬蹄踏在皸裂的黃土地邊緣,靈巧躍過溝壑。
相反騶幕象越跑越慢,終於一趔趄,象足陷進了一處深深溝壑中,歪倒在地。
這一倒,讓這巨獸耗盡了最後的力氣,眼中紅血絲稍褪。
“多謝了兄弟!”
追來的城門尉應該出身很好,白麵皮,鬍子修理得整整齊齊,靠近來翻身下馬朝著韓烈感激一拱手。
韓烈手拍著黃驃馬的頸子,從馬鞍袋摸出塊加鹽的豆餅餵給馬兒作為安撫和獎勵:“舉手之勞,不必言謝。”
城門尉都快哭了,心說這哥們真敞亮,還想說些什麼,韓烈已將視線轉向騶幕象。
他也翻身下馬,摸出一個小瓷瓶,裡面是嚴老大夫調配的傷藥。
見騶幕象恢復了部分神志,他舉高雙手小心靠近安撫:“別怕,這些是藥。”
韓烈融合麒麟異獸,統御走獸能懂走獸語,騶幕象褪去那種癲狂後,本就是十分溫順的性子,鼻子有氣無力甩了一下。
它勉力用象鼻支撐起腦袋,左右看了看,想起它如何踏平了靈戲班,害死馴象人會和很多人。
象的眼睛本身和人很像,在落淚時也很像。
大顆大顆的淚水落下,在黃土地上洇開,騶幕象用鼻子擋住了自己的眼睛,突然震顫胸膛發出悲鳴。
“別動。”韓烈把瓷瓶中的藥丸倒在手心,想餵給騶幕象。
他的舉動嚇得旁邊的城門尉等汗毛倒豎,想阻攔卻又怕驚擾了騶幕象。
韓烈頂著騶幕象象足腐爛的惡臭,走到了很近的地方,手掌按在它的象牙上時,他突然皺眉。
他仰頭,像是什麼小動物一樣聞嗅,從血腥腐臭中嗅到了一種極為突兀的甜膩。
這種甜膩從騶幕象身體傳出,讓韓烈完全推翻了之前的猜測。
先前,韓烈以為騶幕象是被某種異獸咬傷,象足染烈毒才導致神志不清。
但聞到這種甜膩氣味,他瞬間意識到,騶幕象並不是因傷口而發狂,而是服食了會讓人獸瘋癲的一種藥物。
這種藥物名香石散,雒陽方士用無數種珍貴原料煉製,只指甲蓋一點就能讓一個大活人精神亢奮陷入癲狂極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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