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一直歪著腦袋的易方突然神情一變。
不需要他提醒,長耳朵的都聽見了外頭有聲音。
像是病重之人哼唧,又像是誰在用很低很低的聲音哼歌。
聲音正從穢血胞的那裡傳來。
易方拿回小鼓後,老實很多的幽將軍左顧右盼。
八對耳朵齊齊像是貓一樣向顱後折,它在害怕。
易方心裡也沒底起來:“不對吧,我在那綁了那麼久,不能今天出事吧?”
他尋思,他被楊家人綁在穢血胞上那麼久,除了吃得差喝得差,常年受折磨不能動彈以外,穢血胞似乎從沒有什麼異動啊。
易方乾笑兩聲:“我們不會那麼點背吧。”
韓烈沒回答,手一操拿起環首刀:“走,去看看。”
他肩上揹著秦瓔的裝髒人偶,手將楊太守提起。
楊太守很害怕,腳後跟抵著地面想和韓烈較勁。
但他就那點力氣,還受了那麼重的傷,只覺得韓烈的手像是鐵鉗子,鉗得他骨頭生疼,拽著他走。
易方弱弱哎了一聲,但腳步磨磨蹭蹭。
其實他根本不想回到那噩夢之地,但他更怕在這鬼地方一個人待著。
拍了拍他的楓木小鼓,他催著幽將軍拽著楊家大郎和三郎跟著走。
走過幽暗的甬道,聲音越來越大,韓烈腳步一頓。
他看見存放穢血胞的那裡,有紅光。
那紅光亮得十分晦氣。
越走近,聲音越大。
韓烈悄無聲看門內,就是一驚。
聲音是那些半成品的遺甲,紅光則來自穢血胞。
穢血胞像是個會發光的紅燈泡,全貌展露出來。
只見厚繭似的軟殼裡是渾濁的黃液,這些液體就是楊太守所說的‘羊水’。
泡在羊水中的發光源,是那個畸形的怪胎。
四肢俱全,但扁嘴大額頭,難以形容那種怪異晦氣的外貌。
黑暗時看不清,現在倒可以看清楚了,那怪胎右臂上纏著一截……
“臍、臍帶?”易方張著嘴,愕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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