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府地宮,楊家在峘州多少年,這地宮就建了多少年。
百十來個遺甲,像是一群喝醉了噴泉嘔吐的醉漢,不停朝著韓烈噴灑腐蝕性極強的毒血。
速度不快,但韓烈受了穢血胞晦氣影響,正在在黴運,每一次都險之又險憑著速度和身體素質躲過去。
秦瓔在信仰灰霧看得分明,又看見楊太守那家子的慘狀,她赫然意識到必須速戰速決。
目前韓烈還能躲過,沒有暴死當場,是因為他融合的麒麟本身就是祥瑞之獸,麒麟的祥瑞之氣正在抵抗穢血胞的汙穢和晦氣。
正這樣想著,就聽見穢血胞裡的怪胎脫口而出喊的那聲君侯。
這幾乎是韓烈身份的實證。
秦瓔來不及多想,只見韓烈狀態越來越危險,她腦袋瘋狂想辦法。
突然靈光一現。
她在箱中世界是神,她可否用她的信仰之力,賜福韓烈讓他對抗穢血胞散發的晦氣?
身為神,應該是能做到的吧?
秦瓔這連個正經神名都沒有的半吊子神,嘗試著操控她眼前浮動的灰霧。
她看著灰霧上無數明滅的小光點,意識下沉,嘗試調動灰霧。
下一瞬,她好像置身在另一處她從未來過的意識空間。
灰霧在她身邊湧動,她嘗試調動灰霧去將代表韓烈的那顆信仰光點包裹住。
灰霧湧動,棉花糖一樣軟乎乎地包裹來。
地宮中,韓烈突然鬆口氣,好像肩頭壓著的巨石被移走了一部分。
他不動如山,沒有追問那隻怪胎,也沒有去質疑,更沒有半點浪費時間的行為。
狩獵抓捕異獸時,出沒窮山惡水蠻荒大山磨礪出的意志,讓他連腳步都沒有停一瞬。
於他而言,無論他是誰的後人,聽從上神命令,解決這個怪胎是最高級別的任務。
哪怕,身世線索可能會斷掉,依舊一往無前。
韓烈奔跑時,尾巴在身後擺動保持平衡,他足下一蹬,高高躍起,在空中一旋轉避開一頭遺甲噴射來的毒血。
躍在空中時,看見穢血胞左右地面已經完全被毒血佔據,他擰腰,帶鱗的長尾鞭子一樣纏住一頭遺甲,拉到近處當踏腳石。
踩著這頭遺甲沒沾毒血的後背,又向前竄了一段距離後,雙爪一伸,抓住了穢血胞外殼的肉繭。
穢血胞外殼肉鹼像是人手腳長的繭子,又厚又韌,韓烈尖利的手爪扣住,穩住身形。
他異獸化後身形拔高了一截,掛在這穢血胞上像是雞蛋上掛了只螞蟻。
這樣近的距離,隔著厚厚的繭子與穢血胞裡的怪胎面對面。
穢血胞裡那握著臍帶的怪胎,面部扭曲起來:“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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