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瓔提著些禮物被崔老太太的女兒領上門,老城裡的人都相互認識有交情,坐下第一件事就是查族譜似的先問一遍,奶奶是誰爺爺是誰,外婆外公是誰。
一說名字,十有八九都認識。
秦瓔不用自己張嘴,崔老太太的女兒先一股腦道出:「是秦警察家的外孫女。」
她說的秦警察是秦瓔的外公,比起秦志國在老居民這知名度更高。
崔老太太立刻恍然大悟,在鞋底滅了旱菸,朝秦瓔伸手:「來,姑娘,扶我進去。」
她手指被菸捲燻成蠟黃色,秦瓔託著她胳膊把人扶進老太太的臥室。
崔老太太轉頭對她女兒道:「你出去,在外頭看著門,別讓小的進來。」
秦瓔環視一圈,崔老太太的臥室很乾淨,床上是老花床單,牆壁刷得白生生。
但臥室一角放了個神龕,上面沒有供奉崔老太太死去的丈夫,而是供奉著一張古舊的黑白老人照片。
崔老太太摸索著坐下,抬頭看秦瓔:「我沒想到,你有一天會來找我。」
「你媽,是不是秦疏?」
「她以前也被你外婆帶著來找過我。」
天氣不冷,秦瓔卻寒了一瞬,她下意識握住手腕上的帝熵。
有些警覺地看著崔老太太。
崔老太太眼睛不大好了,對她的動作一無所覺,繼續道:「大概二十八年前,你媽也被東西纏過。」
「那東西,是她從墓裡帶出來的,很怪很兇。」
「你媽沒給你說過嗎?」崔老太太問。
秦瓔定神,搖了搖頭:「沒說過,她不在家我是外婆養大的。」
崔老太太唔了一聲:「估計也是怕嚇到你。」
她把旱菸煙桿用一截彩繩纏著放到床頭。
「那時,你媽是考古隊的,在外地工作,後來在考古隊的一樁工作中,她惹上了髒東西。」
秦瓔追問:「什麼工作?在哪的工作?」
崔老太太搖頭:「你媽不肯說,說是什麼保密專案。」
秦瓔細細觀察著崔老太太,確認她不是撒謊後,坐在了床邊的塑膠凳上,但手還是握著帝熵。
崔老太太道:「她能看見一種黑影子,不管青天白日還是深更半夜,那影子就跟著她。」
「除了她之外,別人誰也看不見。」
「你說怪不怪?」
秦瓔心跳快了些,催促崔老太太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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