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利回頭看了一眼,臉上有種認命似的釋然:「蛞蝓爬進排氣管了。」
「車廢了。」
他彷彿烏鴉嘴,話剛說完,發動機氣缸轟隆隆異響,車子抖動起來。
車裡出現了一股,蛞蝓被高溫烘烤後的濃烈腥臭焦腐味。
引擎一陣怪響後,轟然憋熄。
車子一個甩尾險些側翻停在了路邊。
車子後的公路上,無數週存志人面的蛞蝓,像是一群冤死鬼,朝著這邊撲來。
蛞蝓軟滑的軀體順著車門底邊縫隙。尾門膠條縫不斷往上攀爬。
蛞蝓落進雨刮下的空調進風口。
無數溼膩的軟體順著車身每一道細微縫隙往裡鑽。
整輛車黏膩的聲音無處不在。
「秦瓔。」謝邵把後備箱的鹽翻出來,先丟了兩袋給秦瓔。
然後給尹敏敏,最後給宗利。
秦瓔胡亂扯開鹽袋,抓了一把拋向空調出風口,從空調口鑽出的兩根灰青觸鬚悄然縮了回去,發出細微的刺啦聲。
車裡寂靜了一瞬,秦瓔揉了一把進寶:「交給你了。」
進寶一躍,這危急時刻它也不裝了,小翅膀噗噗扇起來。
秦瓔愕然看見,這傢伙的翅膀其實已經收口了,只是羽毛沒長好。
秦瓔想要深吸口氣,緩一緩打鳥的衝動。
她就知道,那些瑤草和不死草怎麼會治不好小小的翅膀槍傷。
原來全是這小東西在裝病,騙零嘴。
捂著鼻子的旺財也驚訝了一瞬,隨後汪汪罵進寶。
進寶這會宛如耳聾,耳孔一閉什麼都聽不見,吱吱喳喳叫著讓秦瓔開窗戶讓它出去。
這時,巨大三層高的蛞蝓之浪已然湧來。
秦瓔咬著後槽牙,按下車窗,只見進寶化為紫藍雷光,嗖一下飛出車窗,迎向巨大的蛞蝓之潮。
「小心落雷!」
下一瞬,車裡眾人都覺得一陣皮膚一陣過靜電似的酥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