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約可以看見粘液下是一張扭曲的臉。
這臉像是在水裡跑了很久蠟屍化了，浮腫鼓囊囊，但五官紋路清晰，甚至能清楚看見這張臉上凝固的痛苦。
見這玩意分泌的粘液越來越多，有融化的趨勢，秦瓔眼疾手快，立刻開啟手機錄影拍照。
把這東西和它的臉，留在了相簿裡。
她剛剛拍完，這東西就像被撒了鹽的鼻涕蟲，化為一攤粘液。
“這什麼玩意？”秦志國這時才找回聲音，梗著脖子問。
“不知道，應該是從馬桶水箱裡衝出來的，我拆開看看。”
考慮到拆水箱不埋汰，秦瓔親自動手，手腕一晃，腕子上的帝熵化為一柄小撬棍。
秦志國險些眼珠子瞪出來。
秦瓔捏著帝熵化的小撬棍上手，三下五除二拆開裝在牆上的水箱。
她原本已經做好了被惡臭燻眼睛的準備，但撬開後意外發現只有青苔味。
水箱裡一層水混著滿箱的粘液。
秦志國匪夷所思：“這東西一直呆在水箱裡？”
秦瓔哪知道，她沒回答，翻出手機認真翻看她拍下來那張臉。
是個男人，大概四十到五十歲，秦瓔把照片發給秦志國：“舅舅，能排查出這人的身份嗎？”
秦志國劃拉開微信放大看，噁心得喉頭蠕動：“我回隊裡試試。”
“把之前那個記者的名字發給我，我順帶查查。”
秦瓔立刻把許爺爺家拍到的舊報紙照片也發了過去。
地上那條奇怪生物已經化成湯了，秦瓔在廚房找了把勺子，?一勺粘液裝進杯子裡，打算帶回文保局。
秦瓔又牽著旺財在房子裡找了兩圈，沒有其他異樣，兩人小心關門離開。
“我先回隊裡，有訊息馬上給你電話。”
秦瓔走前頭，秦志國在後頭說話。
走到二樓轉角時，秦瓔險些撞上個人，幸好她身手敏捷一個急剎。
低頭一看，是個穿藍布衣服的老太太，年紀不小了，背佝著，手裡捏著個塑膠食鹽盒。
秦瓔道了聲對不起，和秦志國與這老太太擦肩而過時，她看見樓道擺放的菜罈子底部亮晶晶。
居然趴了好些鼻涕蟲，密密麻麻的。
老太太捻了鹽驅邪似的灑，見秦瓔回頭看，老人家下意識絮叨：“這樓裡鼻涕蟲太多了。”
秦瓔腳步頓了頓，李家這棟樓是有些潮溼，但不至於那麼多鼻涕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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