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疏墜進裂縫的一瞬間,她本能地伸手一抓,長角的蛇骨也恰好散了架,秦疏的手恰好抓住了蛇口上頜骨處藏著的一隻金屬匣子。
那是一隻食指長,二指寬的金屬匣子。
站在旁邊的秦瓔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涼水。
她認出來了,那隻金屬匣子就是裝著禺強斷指那個。
多年後,刻上秦瓔的出生日期藏在秦家老宅的牌匾後。
那隻匣子,是在這裡被秦疏找到的嗎?
秦瓔應該思考,也應該冷靜地分析,但這一刻某種念頭超脫了理智,她撲上前想抓住秦疏。
她手裡一直旋轉的陀螺掉在了地上,彈跳兩下消失不見,秦瓔趴在那道深深的裂縫邊緣。
伸出的手穿過秦疏的手臂,她眼睜睜看著秦疏抓著那隻金屬匣子和蛇骨一起跌入裂縫。
下方冷風吹拂,有轟隆流水聲。
秦瓔趴在裂縫邊緣,緩緩收回手。
她閉目,收拾好情緒重新站起來。
眼睛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一個旋轉的刀片陀螺重新出現。
這不停旋轉的陀螺,提醒秦瓔,眼前的一切都是周存志的夢境。
那些已經發生過的事情,無法改變。
秦瓔不再看那條裂縫,退到一邊觀察起其他人。
原乾好像這時才回神,他倉皇趴在裂縫邊喊:“秦疏!”
回應他的只有隆隆水聲。
周存志到了這時才站起身,踉蹌走到裂縫旁邊,嗯……他怕再次塌陷一樣,站在了庭院的地方。
口中喃喃:“秦疏。”
他們沒有多少傷感的心思,外頭甬道轟隆隆作響,大量泥沙卷著樹木,衝進了墓道,把墓道沖垮了大半。
連著捲進來的,還有一些那種翠色的蛇。
這些蛇卷在泥沙裡,徒勞朝著眾人張嘴嘶嘶示威,但又很快死掉。
目下,三十來號人全被堵在了這狹窄的墓室中。
原乾神思不屬地爬起來,接連的變故讓他精神恍惚,爬起來時,手臂被一塊嵌在裂縫邊緣的棺材鏽銅片劃開一個大口子。
之前一直拉著秦疏的殷醫生神情微動,上前去幫原乾緊急處理傷口。
墓道中詭異安靜下來。
所有人默契地遠離墓中間的那道巨大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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