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保局溪谷穹頂。
一間藏在玻璃穹頂裡的單獨房間,左右都是綠樹和鳥鳴,流水潺潺。
和煦陽光透過玻璃窗灑下。
幾乎難以想象,這間彷彿植物園的房間會處於一個政府機構,會處於京市。
秦瓔穿著森系麻布裙,赤腳躺在藤編椅子上。
她昨天暴走,爽了一下同時,銷燬了周存志。
如今文保局有懷夢草,只要他們想,只要果哥那樣的“志願者”夠多,他們完全可以一遍一遍試錯,摸索透周存志的所有夢境。
那麼,秦疏早晚會被注意到,進而秦瓔也會被注意到。
因此秦瓔在第一時間,半真半假地徹底銷燬了周存志。
這斷絕了文保局探索周存志夢境的可能性。
對此,秦瓔的解釋完美且融洽——隱去秦疏,她說出了在那密室中發生的一切。
那八天,對入夢者心智的考驗十分嚴酷,畸變再強悍的行動隊隊員目睹了那些也會有點心理陰影。
因此秦瓔甦醒後的過激反應,完全是正常且合理的。
在經過初步詢問後,就連季博士也忍不住皺眉。
他拿著秦瓔的敘述報告先行離開,然後把秦瓔送來這間房間來進行更詳細的詢問和心理治療。
秦瓔問過謝邵,這間心理理療室在整個文保局都非常有名。
據說沒人能笑著從這間心理理療室走出去,也沒人能在這間心理理療室裡撒謊。
秦瓔現在就在這等著這間心理理療室的主人到來。
她腦子裡不停想著對策和話術,如何在不撒謊的前提下,把在周存志夢境中經歷的一切,轉變為對她最有利的。
門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讓秦瓔睜開眼睛。
她微微轉頭,看向透明的玻牆。
就看見十二個穿得像反恐精英的彪形大漢走來。
有一瞬間,秦瓔緊繃身體,以為這些人衝她來的,幾乎打算開口呼喚蜷在躺椅旁睡覺的進寶和旺財。
但隨後她就看見,這些人其實是在護送一個穿著純白防護服的人。
“對不起,您久等了。”穿著防護服的人推開大門走進來。
聲音悶在防護服裡,有點低啞。
秦瓔坐起身,赤腳踩著苔蘚地面:“我只是參加了入夢實驗,似乎並沒有感染什麼致命的病毒吧?”
那人愣了一下,隨後突然笑得前仰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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