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烈牽著馬回玉衡軍駐地的路上,走得很慢。
長街上,車馬駢闐,往來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
百姓的生活質量肉眼可見的好。
比起變成雲武郡灰頭土臉的百姓,雒陽人個個面色紅潤。
正值冬日,人人身上都有件裘衣,不管是絮皮毛還是絮蘆花,總歸無人衣不蔽體。
青石地面打掃得乾乾淨淨,沒有一點黑灰髒雪。
韓烈故意繞道去了一趟集市。
各種五花八門的攤子和售賣貨品,讓秦瓔看花了眼睛。
建國近千年,征服了無數國家和土地的大夏,天下之富集於雒陽。
秦瓔宛如土鱉,放眼過去都是她不認識的東西。
韓烈恰好路過一個肉鋪,秦瓔看見這家鋪子的肉食鉤子上,釘了豬羊兔和一種大老鼠的腦袋。
這些腦袋作為今日肉鋪售賣的標識,掛什麼東西的腦袋就說明今天肉鋪裡有什麼東西的肉。
屠夫恰好和夥計配合著,將一隻捆住嘴巴的巨鼠按在案板上宰殺。
這隻巨鼠,大小換算一下類似山羊。
鬍鬚尾巴俱全,肉質的長長的尾巴被屠夫一斧剁下後,沒等掛起滴血,就有早等待在旁的老婦掏錢買走。
這根巨大的尾巴,最粗處有人手腕子粗,粗且長。
買的老婦笑眯眯數錢給屠夫:「張屠戶,稍後幫我燒一燒,剁小塊,免得我回家費勁弄。」
張屠戶很會做生意,把刀從巨鼠脖子抽出來,一邊放血一邊笑:「您是會吃的,這大鼠精華就在其尾,皮質勁道軟糯,沒豬尾肥比豬尾香。」
他殺巨鼠時,並沒有接血,而是放任這些血淌進旁邊油膩膩的溝渠裡。
顯然這種大鼠是常食用的食材,他們都知道鼠血腌臢不能食用。
屠戶家養的肥犬,蹲在溝渠旁舔血,舔了兩口熱乎的,等血冷了它就不感興趣的走開。
在屠戶把巨鼠倒掛鐵鉤上放血後,買鼠尾的老婦指揮張屠戶幫她把鼠尾一截一截砍小。
韓烈從這肉鋪路過,又經過了一家食肆,別看只是中等規模,這家屋簷下掛著的木頭水牌品類十分多。
照顧不識字的,水牌都有畫,乍一看去,除了常吃的牲畜家禽還有不少箱中世界的特產。
秦瓔還看見食肆用十分大的牌子寫著,可以預定油靈蕈,謂之春鮮。
嗯……秦瓔回憶了一下,記起來了。
就是雲武郡老大夫說的,貴人們吃多了羊肉上火便秘用來助排便的高配開塞露。
秦瓔神情微妙,韓烈似乎也想起這茬,從店門口繞著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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