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辦法,只能花掉身上全部的錢,用旅行簽證回了國。」
「眼睜睜看著另一個姚真真進出她的家,完全替代了她,把她昏迷的爸爸送進了療養院。」
「她無處可去,只能嘗試來找我。」
姚真真母親早年癌症去世,她嘗試過去找其他在魔都的親戚,但她這模樣門都進不去。
秦瓔這裡,是姚真真能想到的最後的去處,如果連秦瓔都認不出她,可能明天護城湖就會多個自殺的外國人。
吳謙神情逐漸嚴肅,手不自覺撥弄他手腕子上的那串佛珠。
「奪舍?」
要說吳謙不愧有度牒神父證,一下子就想到了奪舍。
不過出於謹慎,他還是又問了一遍秦瓔:「你怎麼確定她就是姚真真?」
「而不是,某種獲得了姚真真記憶的……東西?」
吳謙厚道人,後面這句話背身對著玻璃說得很小聲,沒讓隔離病房裡的姚真真聽見。
秦瓔拿出姚真真昨天私發給她的電子請柬,毫無保留把事情說了一遍。
從她發現姚真真性格改變,到姚為先的狀況。
老苗不知什麼時候一個人來的,默默站在旁邊聽。
吳謙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老苗雖然已經離職,但是人背景在那,人大兒子在那,誰真敢把他當成無關的糟老頭子怎麼的。
秦瓔繼續道:「真真哭的樣子,我不會認錯。」
即便面目全非,但是人的本性語氣是不會改變的。
本來就已經懷疑姚真真情況的秦瓔,透過細微表情和語氣一眼認出她並不難。
姚真真坐在隔離病房的玻璃後,吃著這幾天以來最安心最踏實的一頓飯——尤其知道姚為先已被秦瓔想辦法送進軍區醫院後。
吳謙都不知道是誇秦瓔眼力毒還是讚美她倆這神仙友誼,這樣了還能認出人來並且沒猶豫的果斷行動。
他不由對秦瓔豎了下大拇指:「夠義氣。」
老苗適時開口:「魔都軍區醫院那邊姚為先的檢查有結果了。」
「姚為先廣泛性腦挫裂傷,外傷後沒有及時手術干預,血腫持續壓迫腦組織,水腫不斷加重,壓制意識,並不是徹底腦死。」
「他重傷後,本該緊急開顱手術清除血腫減壓救命,但是……他沒有得到任何有效救治,僅用最便宜基礎補液維持生命。」
隔離玻璃後,姚真真聽見了,眼淚啪嗒啪嗒止不住。
「我們審過那個護工,那護工是臨時僱傭的,目的是看住姚為先而不是照顧他。」
「僱傭護工的人並不著急讓姚為先死,而是先用植物人的名義把人圈禁等死,然後一年半載內吞掉整個公司實權,再讓病人順理成章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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