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真沒見過。
即便這些僧侶食屍苦修是為了替世人受罪,但誰第一印象不覺得這些人是反派啊。
遠征隊的人還以為是什麼邪道玩意,當即殺了好幾個食屍僧,焚燒屍體,為了避免疫病清理河上泡浮囊的屍體,數次與地方部落發生衝突。
玉衡軍幾乎要出動清洗部隊時,一個膚色潔白的地方土人頭領出來說和。
玉衡軍那支遠端部隊這才知道,那些把屍體當零嘴吃,拿人骨灰撒的食屍僧是曾受天啟,發誓要食盡世間殘穢汙濁和死亡,替世人受苦的苦修士。
“他身入定”這個詞也第一次出現在書冊之上。
根據記錄這些知識的軍司馬所說,這是一種在當地被視為神聖,但在大夏人眼中很邪惡的邪定法。
這軍中司馬做事仔細,當然,也可能是開拓隊文書要求,審訊之前抓捕的僧侶後,把這門邪定之法諸多細節記載得無比詳細。
食屍僧侶常年坐在無主屍骸之間,割殘屍而食,骨灰塗身。
但是這些有個重要的客觀前置要件——那地實在太熱了,有些屍體爛如臭豆腐都冒黃湯,部分僧侶心關難過,強忍嚥下又本能噁心嘔出。
然後又因愧疚和修行之名,強行逼著自己吞下去。
長此以往,不出問題才叫怪事。
不一定是因為食屍可怖,或許也是單純難吃給噁心的。
在常年自我虐待似的食屍過程中,這些僧侶在極致噁心痛苦又夾雜著自我厭棄的情緒裡,自稱他們的意識連結到了一個世界。
這個新世界夾在兩個世界的夾縫中,期間永恆幽暗的海里滿是隕落的神軀和惡孽、惡疫。
一種黑色“彷彿見”的影子,遊蕩在其中。
看到這裡時,看得入神的易方面帶疑惑:“彷彿見?什麼怪詞。”
他在那嘀咕,透過灰霧與他共看一本書的秦瓔卻握緊拳頭,這才止住手抖。
秦瓔從沒想過會在這猝不及防的時刻,看見“彷彿見”這三個字。
那種遊蕩的黑影,曾在木塔中給了秦瓔一串神秘字元和數字,指引她找到了秦疏的筆記。
筆記上有記載:彷彿見,歸墟之中怪奇,只有神可聽。
現在,箱中世界的書籍裡,居然出現了同一種玩意的記載。
現在即便心理素質強如秦瓔,也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臉,心裡安慰著自己——至少,她終於從一團迷霧中抓住了最關鍵的線頭。
那種能被神聽見的怪異“彷彿見”,成群結隊生活在滿是隕落神軀、惡孽與惡疫的夾縫世界中。
秦瓔深吸口氣,拿出手機開啟她在啟明樓的任務報告。
點選幾下後,翻到了穆薩組織小頭目利用箱中嬰孩的恐懼,逃離的那條充滿惡疫的縫隙。
異化食屍僧侶同樣在經歷著極致的痛苦和情緒波動。
他們在食屍替罪的修行中,因為這種痛苦連結到了歸墟——也就是穆薩組織想方設法抵達的‘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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