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幾個熟悉村裡,膽大的跟我去。”
秦瓔話是這樣說,視線卻看向了昨天獨自出去過一趟的那個中年男人。
那人身上衣服半乾,看著不是個高壯的,很精悍,叫李瘸子,這外號源於他小時候被車撞斷腿瘸了半年。
後來腿好了,但外號一直在。
陳瘸子察覺到秦瓔的視線,思考了一下:“成!但是得先回我家去看看。”
他的話好像打開了什麼開關,這些陳家人這才想起來,對啊,他們家在村裡呢,家還在不在了?
立刻有幾個人站了出來,同去,但得繞道去他們家裡看看。
秦瓔調整了一下揹包帶,旺財待在她從陳家屋子裡翻到的揹包裡,露出了小狗頭。
她說話言簡意賅:“走!”
秦默聞言急了,忙要攔,手被秦瓔擋開:“你留在這,跟著他。”
秦瓔示意了一下陳淮,又對秦默強調了一遍:“跟緊。”
她手裡提著一把後院找到的斧頭,斧刃不算鋒利,但能用。
“小心。”陳淮道,“我會組織人手做些簡易的濾水裝置,統計食物,我們不確定會在這多久,如果你們發現食物來源,記得帶回樣本,不要走太深。”
這屋裡普通人太多,張朗一個人顧不過來,陳淮必須留下,出去探路調查的只能是秦瓔。
陳淮知道這姐們的戰績和滔天運勢,也不算擔心,看著她帶著五個穿雨衣的人走出門去。
雨水搭在黑雨衣上噼啪響,一齣陳家門秦瓔就皺眉。
路還是石板路,但是地面積水約莫有一個巴掌深,多少會拖累些速度,一股寒氣順著溼透的鞋子往上竄。
沿著石板路往前走,秦瓔聽見李瘸子倒吸口涼氣。
印入眼簾的,是一整片模糊的建築,彷彿走進了寂靜嶺的裡世界,建築外貌大體保持完整,但外牆已經像在海風裡立了很多年,變得糊化。
“我家在那邊。”李瘸子指了個方向,眾人都默契忽視了遠處矗立的巨物。
一行人往那走,到了家門前,看著扭曲的門框,李瘸子沒敢推門。
秦瓔上前試著推了一下,鎖得死死的。
李瘸子壓低聲喊,沒聽見任何回應。
但理論上他老孃和老婆應該是在家的。
李瘸子像是吞了冰坨子,心直往下墜,抖手開門後,跟眾人在屋裡找了一圈。
他家裡空蕩蕩,沒有傢俱沒有養的豬也沒有人,只有過年貼牆上的褪色年畫。
李瘸子不知道該鬆口氣還是害怕。
找了一圈不見人,秦瓔對他擺了擺頭:“走,下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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