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彥霖同林父一起離開病房,下樓到住院部後面的小花園。
倆人並肩而行,各有所思。
林父打破沉默。
“彥霖啊,曼曼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沒了一條腿,我心裡這個難受呀,恨不得被截肢的是自己,而不是我唯一的女兒。”
陸彥霖心裡何嘗不難受。
林曼曼對他而言,跟別的女人不太一樣。
她不僅是他的初戀女友,小時候還救過他一次,為了救他,她險些喪命。
四年前,若不是奶奶以死相逼,他原本要娶的人一直是林曼曼。
無奈,造化弄人,他最後娶了蘇婉晴。
“您的心情,我理解。”
林父嘆口氣,眉眼間籠罩著愁容。
“事已至此,我也不繞彎子了,曼曼的人生慘遭變故,落得如今的下場,全因你太太蘇婉晴,她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是蘇婉晴把我女兒害成現在這個樣子,我身為人父是一定要追究到底的。”
“彥霖,我說這話,不算過分吧?”
“不算。”陸彥霖語氣低沉,表情冷峻。
下一秒他話鋒一轉,“不過,目前這件事還在調查階段,蘇婉晴只是嫌疑人。”
林父面不改色,“可蘇婉晴是唯一的嫌疑人,但凡當時有第三個人在場,我也不會輕易篤定她就是推曼曼的人。更何況,還有監控為證,蘇婉晴就是兇手。”
最後一句,他加重語氣,透著咬牙切齒的恨意。
“法治社會,她別想逃脫罪責。”
陸彥霖下顎緊繃,陷入被動的困境之中,神色晦暗不明。
他很想保蘇婉晴,但所有證據都不偏不倚指向她。
林家起訴,公安局那邊已經立案,隨時傳喚她。
一旦證據確鑿,她必定要面臨監禁。
除非,林家撤案,不追究此事,接受私下和解。
林父遲遲等不到陸彥霖的表態,緩了緩,把電話裡對陸震霆說的那番對事不對人的話,又重複說了一遍。
陸彥霖聞言皺起眉,“我跟蘇婉晴沒有離婚,她依舊是陸家人,她的事不可能跟陸家無關。”
“那你們就離婚。”林父脫口而出。
“離了婚,她的事就跟陸家無關,陸家也不會受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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