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著眼前光芒耀眼的蘇婉晴,眼底帶著恰到好處的仰慕,刻意裝出一副親近又恭敬的模樣。
“陸太太,我一直都敬佩你,平日裡也多虧你多擔待,我單獨敬你一杯。”
說話間,許清然主動端著自己的酒杯,微微向前湊近,抬起手要與蘇婉晴碰杯。
她心裡清楚,蘇婉晴身為陸太太,當著滿桌長輩的面,不可能當眾拒酒,失了體面格局,只會礙於場面禮數不得不接。
蘇婉晴對許清然本就沒有多少好感,不願與她虛與委蛇。
可在場長輩雲集,又是喜慶溫馨的百日宴,她身份擺在那裡,不能當眾冷臉拂人,落個高傲小氣的話柄,給陸家丟人。
於是,蘇婉晴神色淡漠的抬眸,沒有起身,礙於禮數抬手拿起了酒杯。
就在兩隻水晶酒杯即將相碰的瞬間,許清然藉著微微俯身,垂眸低頭的動作,完美擋住了沈季嵐與周圍所有人的視線。
她指尖輕顫一下,快到如同錯覺一般,提前藏在指甲裡的極少量的白色無味藥粉,悄無聲息落進蘇婉晴的酒杯裡。
轉瞬融入酒裡,無痕無跡,看不出任何異樣。
酒杯相碰,發出一聲清脆又細微的輕響。
“叮——”
許清然故作溫順的淺抿一口酒,神態無害的退後站定,不露出半分破綻。
蘇婉晴毫無防備,神色平靜,懶得與她多做周旋,禮貌性的沾唇淺飲了一口。
酒液入喉,依舊是熟悉的紅酒醇香,沒有任何異味。
隨後,她放下酒杯,沒再多看許清然一眼。
許清然垂在身側的手指悄然蜷縮,嘴角依舊掛著溫順無害的淺笑,眼底深處卻掠過一抹極淡的陰鷙與得意。
藥粉無色無味,融在紅酒裡毫無痕跡,劑量拿捏的恰到好處,短時間看不出任何異狀,只需稍等片刻,便會慢慢發作。
她目的達到,不敢在主桌久留,對著長輩們微微欠身,轉身緩步走回到自己的座位。
這時,沈季嵐眼角的餘光冷冷瞥了一眼許清然的背影,看的並不仔細,也沒多想,只當是許家想出風頭,找存在感罷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蘇婉晴,眼神寵溺。
“婉晴,剛才敬酒辛苦了,你禮數週全,媽全看在眼裡,接下來什麼都不用管了,坐著吃東西就好。”
蘇婉晴嘴角輕揚,“媽,我不累,給長輩們敬酒是應該的。”
沈季嵐欣慰的壓低聲音問道,“這個紅酒後勁大,你喝的雖然不多,但是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蘇婉晴搖頭,“還好,沒有不舒服。”
只是有一點輕微的頭暈,喝了酒的正常反應,她沒有多疑。
沈季嵐聞言,這才放心了。
宴席繼續,一道接一道精緻奢華的菜餚端上桌,是視覺與味蕾的雙重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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