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猜測,蘇婉晴感到難以置信,以為自己想多了。
可是,眼前診室的名稱又讓她不得不認可自己的猜測。
為了證實,她抬手,不輕不重敲了敲診室門。
“請進。”
裡面傳來醫生沉穩的聲音。
蘇婉晴推門而入。
診室裡的景象映入眼簾,空間不算寬敞,打理得格外整潔規整,處處透著專業嚴謹的氣息。
靠牆的金屬置物架上整齊陳列著各類假肢配件,矯形支具,從下肢接受腔到關節軸承,在日光燈下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桌上一塵不染,上面擺放著病歷夾,醫用放大鏡和專業的測量工具。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一絲醫用矽膠的特殊氣味道。
一位年約四十多歲的主治醫師坐在辦公桌後,正低頭整理著厚厚的診療記錄。
白大褂穿得筆挺工整,袖口扣得嚴嚴實實。
聽到動靜,他緩緩抬眼,目光落在蘇婉晴身上,眼底帶著職業性的禮貌和疏離。
蘇婉晴摘下口罩,走上前,客氣的問道,“醫生,您好,我想向您打聽一位患者。”
醫生微微頷首,算是回應,指尖依舊輕輕搭在病歷夾上,靜待她的下文。
“今天上午十點左右,有一位名叫許清然的年輕女士來過這裡就診。”蘇婉晴的語速放緩,一字一句說得清晰明確。
“她穿一身深色的長款連衣裙,戴著一頂寬簷帽,走路的時候左腿行動有些不便,我在走廊裡無意間碰到了她,見著她走進了這間診室,所以想冒昧問一句,她的左腿,是不是佩戴著假肢?”
話音落下的瞬間,診室裡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
醫生握著鋼筆的手指微微一頓,原本眼底客氣的笑意淡了下去,臉上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放下手中的筆,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靜的看向蘇婉晴。
“抱歉,這位女士,我院嚴格遵守患者隱私保護相關條例,所有就診人員的個人資訊,診療記錄,身體狀況等全部資料,均不對任何第三方透露,這是我們的職業準則,也是必須堅守的底線。”
說完,他頓了一下,又耐心補充了幾句。
“就算是患者的直系家屬,前來調取資訊,問詢病情,也需要出示正規的授權證明,親屬關係相關檔案,經過醫院流程稽核之後,才能依規告知。”
“否則,我不能違反規定,私自向你透露任何關於患者的資訊,還請你理解。”
醫生的話合情合理,合規合法,蘇婉晴無從反駁。
她沒有無理取鬧,而是語氣誠懇的致歉,“抱歉醫生,是我考慮不周,但我並不是故意要打探患者的隱私。”
蘇婉晴收起直接求證的語氣,換了一套能讓對方理解的說辭,眼神中還刻意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忐忑和擔憂。
“是這樣的,醫生,我和許清然女士認識,算是朋友,但我從來不知道她的左腿有隱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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