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然順著冰冷的牆面緩緩滑坐在地,假肢抵著地面,輕微的磕碰傳來一陣鈍痛。
做完這一切,她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眼底的驚懼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篤定。
只要劉梅消失,車禍的證據鏈就會徹底斷裂。
沒有證人,沒有線索,沒有痕跡。
任憑陸彥霖的智謀再深,追查再久,也抓不到她的把柄,永遠沒辦法定她的罪。
許清然全然沒有察覺,自己剛才慌亂之下,犯下了何等致命的錯誤。
她剛才打出去的那通電話,落入了對面房間佈下的監聽追蹤網中。
咫尺之外,套房門外的走廊暗處,一枚微型監聽器正靜默運轉。
把她方才所有的對話,所有的陰狠謀劃,清晰收錄,即時傳輸。
許清然自以為斬斷了唯一的隱患,殊不知,她親手遞出了最致命的證據。
……
深夜的蘇家,靜謐無聲。
蘇婉晴安靜的靠在陸彥霖懷裡,沉沉的睡去,眉眼舒展,呼吸均勻綿長,柔軟的髮絲散在枕間。
厚重的窗簾攏住一室溫軟的暖意,被褥柔軟蓬鬆,帶著淡淡的香氣。
陸彥霖側身躺著,手臂緊緊抱著蘇婉晴,不敢輕易亂動,生怕驚擾她的好夢。
就在這時,壓在枕頭下的手機響了。
陸彥霖緩慢的鬆開蘇婉晴,拿著手機輕聲走出臥室,接通電話。
聽筒先是幾秒沉寂的底噪,是隱蔽錄音特有的細碎雜音。
下一秒,許清然的聲音傳出來。
“處理掉劉梅。”
“陸彥霖已經懷疑我了。”
錄音長達一分多鐘,鐵證如山,無可抵賴。
陸彥霖聽的清清楚楚,滔天震怒順著四肢百骸瘋狂蔓延,凍結了他周身所有的溫度。
客廳月色清冷,映的他側臉線條冷硬凌厲,漆黑的瞳孔裡最後一點溫柔徹底褪去,翻湧著沉沉戾氣與極致冷戾。
他站在原地,脊背挺直,周身氣場驟然沉冷肅殺。
他手指死死攥緊手機,力道繃的緊,手背青筋隱隱凸起。
無數次斷裂的線索,所有說不清的疑點,所有查不透的盲區,在這一刻徹底閉環。
毋庸置疑,中秋那場車禍,是許清然一手策劃的蓄意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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