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還有這番淵源。” 賀蕭逸瞭然,繼續問道,“那你父母后來呢?他們現在還在趙家村嗎?”
提到父母,趙辰玥的眼圈瞬間就紅了,聲音也哽咽起來:“我……我六歲時被檢測出有靈根,就被接來了內宗。
我母親……她太想我了,在我離開兩年後,實在忍不住,就想來希冀城找我。希冀城有我們內宗設定的一處據點。
我父親不放心她一個人,就陪著她一同前往,想透過據點的值守人員給我遞個訊息,盼我能出來見上一面……
可是……可是他們離開趙家村後,就……就再也沒有任何訊息了……希冀城那邊值守人員也從未見過他們……” 說到最後,她已是泣不成聲。
賀蕭逸心中嘆息,遞過去一塊乾淨的布巾,柔聲安慰道:“別太難過了,沒有訊息,未必就是最壞的訊息。也許他們只是遇到了什麼變故,流落他鄉了。” 雖然他心中也知這種可能性極小,但此刻只能如此寬慰。
趙辰玥接過布巾,擦了擦眼淚,搖頭泣道:“肯定是出事了……我爺爺當年得知後,親自外出尋找了整整兩個月,沿著從趙家村到希冀城的所有可能路徑,反覆找了好幾遍……都沒有發現他們的一點點蹤跡……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壓抑多年的悲傷與無助再次湧上心頭,她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
賀蕭逸默默等她情緒稍稍平復,才繼續謹慎地問道:“那你……還有其他兄弟姐妹嗎?”
“沒有。” 趙辰玥搖頭,“就我一個。”
“那你二爺爺那一支呢?他還有其他子女吧?他們現在情況如何?” 賀蕭逸將希望寄託在趙家村可能還存在其他親戚上。
趙辰玥努力平復呼吸,回憶道:“我二爺爺有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二兒子過繼給了我爺爺,就是我父親。
大兒子,也就是我大伯,他那一支應該還居住在趙家村,但我離開時年紀太小,之後也再無聯絡,具體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完全不知道。”
“還有一個女兒?” 賀蕭逸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資訊,“也就是你的姑姑?她呢?”
“我姑姑……” 趙辰玥努力搜尋著記憶,“我記得她很早就嫁人了,據說是嫁給了鄰郡濟州城一個姓陳的商賈家的兒子,之後就隨夫家去了濟州城生活。具體現在怎麼樣了,我也不是很清楚。”
“濟州城?姓陳的商賈?” 賀蕭逸眼中精光一閃,立刻追問,“關於你姑姑家在濟州城的情況,你還知道多少?哪怕一點點資訊都好,比如他們經營什麼?大概住在哪個區域?或者有什麼標誌性的特點?”
趙辰玥蹙眉苦思,幼年時模糊的記憶逐漸清晰:“我想起來了!我大概四五歲的時候,我姑姑曾經風光地回過一次趙家村,帶回來好多漂亮的布料和好吃的點心,村裡的孩子都可羨慕了。
當時聽大人們說,我姑姑家在濟州城開了很大的酒樓,生意做得很大,好像叫……叫……對了!叫‘醉仙酒樓’!就是這個名字!”
“醉仙酒樓……濟州城……” 賀蕭逸低聲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腦中飛速盤算。
片刻後,他猛地一拍手掌,做出了決定:“好!我們在此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便出發,先去濟州城!找到那家醉仙酒樓,摸清你姑姑家現在的情況再作計較。這或許是我們獲取一個合情合理的‘趙家外宗’身份的最佳切入點!”
趙辰玥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想起那個最根本的難題,急忙問道:“等等!你……你還沒告訴我,就算找到了出處,那最關鍵的‘滴血認族’一關,你到底打算怎麼矇混過去呢?那可是需要真真正正的趙家血脈啊!”
賀蕭逸聞言,嘿嘿一笑,臉上露出一種帶著幾分狡黠的自信:“那個嘛,其實說穿了一點都不難。
我們只需要提前想辦法,取得一點點你們趙家族人的血液——然後以特殊方法封存在指尖皮下。
等到檢測之時,只需用針刺破那處預先藏好血液的皮膚,滴出的自然就是趙家血脈了。
我們甚至可以直接用你的血,如果三滴血都源自你一人,它們想不融合都難!”
真如是:
滴血玄機辨偽真,仙途無計隱凡塵。
巧借鵲橋通幽徑,暗渡陳倉換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