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重要的或許不是初始為何,而是最終選擇成為何。”
夢聽得入神,喃喃重複:“靈明不昧……選擇的根基……”
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賀蕭逸,“賀公子,你說得太好了!比我師傅說的還清楚!
我師傅總說‘道法自然,心向光明’,可有時候,光明和黑暗的界限,真的好模糊。”
她頓了頓,眼眸在火光下映著跳動的光,看似隨意地問:
“對了,賀公子,這一路同行,聽你言談見識不凡。
我忽然好奇,你們……嗯,我是說,像你這般的修行者,是如何看待‘妖’與‘魔’的?
總覺得世間對它們,諱莫如深,又喊打喊殺。”
賀蕭逸並未立刻回答。他望著跳躍的火焰,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這問題,倒讓我想起宗門典籍裡的記載,和茶館說書人口中的故事,但它們往往是兩回事。”
他略一沉默,組織著語言:
“先說‘妖’吧。依我看,草木獸禽,受天地靈秀,感日月精華,開啟靈智,化形成‘妖’。這本是天地造化的一種,並無原罪。
它們修行,往往比我們人族更艱難百倍,要褪去原身,要對抗本能。
我所接觸或聽聞的妖,靈智初開之後,大多性情直接,恩怨分明。
未開靈智的妖大多為惡,它們或為血食,或為習性,禍亂一方。於人而言,當誅。
但是,他們血食也僅僅是為了果腹,禍亂只是出於本能。於他們而言,何錯之有?
再者,難道為惡的人就少了嗎?
那些修煉邪功、屠戮生靈的所謂‘修士’,其心其行,與惡妖何異?
所以,我認為不應以種族斷善惡。
無論人妖,若向善,尊其自然,可同道;若為惡,斬之便是。”
夢也輕輕撥弄著火堆,看似漫不經心,但傾聽的姿態卻十分專注:
“哦?那……‘魔’呢?
此世間傳聞,它們更加詭秘難測,源自九幽,天性嗜殺,以毀滅為樂。
世人皆言,‘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尤其對於魔。”
說這話時,她的神情有些落寞。
賀蕭逸笑了笑,那笑容在火光下有幾分深邃:“不知姑娘是否聽說過,前段時間在亞太地區有魔族肆虐之事?”
夢聽到此話,神情一擰:“公子所說,確有此事?”
賀蕭逸:“當然,此事我曾親身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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