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高估了這匹棗紅馬的腳力,它雖比鎮上其他瘦馬精神許多,畢竟也因饑荒導致腿腳無力,拉著滿滿一車人和物,走上一兩個時辰便要歇息片刻。
再加上路途不熟,足足走了十餘日才望見商城的城牆。
這十餘日里,賀蕭逸幾乎都在車廂內閉目打坐,他並非在修煉,這裡的靈氣太過稀薄,修煉的效果微乎其微。
當然,即使沒有特意修煉,他也放開了體內的六個漩渦,讓它們可自主轉動吸收靈氣。
雖然此地靈氣稀薄,吸收靈氣緩慢,動靜也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他還是在馬車上佈置一個簡單禁制,掩蓋吸收靈氣產生的細微波動。
他心神基本都用在參悟從白澤傳承空間內得到《陣道入門·周衍筆記》。
除了參悟陣道之外,賀蕭逸每日抽出一個時辰教三個孩童識字。
從最簡單的“天地人”開始,到他們各自的名字。
此時賀蕭逸才知道這大男孩姓石,弟弟姓東,女童姓柳,都沒有正經名字。
賀蕭逸沉吟道:“也罷,我就給你們各取個名字吧。”
他先望向石姓孩童:“你姓石,身如磐石、沉穩、可靠,以往你們三人無依無靠,你便是他們的支柱。我就給你取名石望安,望安二字,不求富貴,只盼今後能平安相守、安穩度日。
石姓孩童大喜,拜謝道:“石望安多謝恩公賜名。”
賀蕭逸又老鄉老二:“你姓東,我給你取一個單字‘升’,東昇取自旭日東昇。雖生於寒苦、漂泊乞討,卻盼日子像朝陽一般,衝破黑暗、漸趨明朗。”
老二也是重複著自己的名字,謝過賀蕭逸。
賀蕭逸又望向最小的女孩:“你姓柳,我便給你取一個‘梅’字。柳與梅皆是逆境草木。柳樹柔韌,隨風飄搖卻不易折,雖乞討生涯顛沛流離,卻性格隱忍頑強;梅花傲雪凌霜,雖身處貧寒仍保有風骨與善良,不墮本心。”
“柳梅,柳梅。太好了,我也有名字了!”
小女孩高興的手舞足蹈起來。。
賀蕭逸施法把名字寫在車廂底板上,讓他們認寫。
十餘日後,當馬車的輪子終於碾上一條平整寬闊的官道時,商城的城牆出現在地平線上。
商城城牆高約三丈,青磚砌成,牆頂的女牆垛口排列得整整齊齊,每隔一段便豎著一面褪了色的旗幡。
城門洞開,寬得足以容兩輛馬車並行,往來的商隊、農戶、小販絡繹不絕。
幾個挑著擔子的貨郎在城門口吆喝著叫賣糖葫蘆和炊餅,聲音此起彼伏。
城門口站著兩個手持長矛的守衛,身上穿著半舊的皮甲,正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石望安從馬車前探出半個身子,仰頭看著城牆,嘴巴張得老大。
他從小在柳溝鎮長大,見過最高的建築是鎮東那戶富戶家的二層磚樓——說是二層,其實不過是閣樓多開了扇窗。
眼前這三丈高的城牆,在他眼裡簡直是一座山。
柳梅從車廂裡探出頭來,小聲問了一句:“這裡面住的人,比柳溝鎮上的人還多嗎?”
東昇也掙扎著從乾草堆上爬起來,趴在車廂邊沿,黑亮的眼睛裡滿是震撼與好奇。
……扯了扯微微角,表的們他著看逸蕭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