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蕭逸不給他思索的機會,短刃劈、刺、抹、挑,招招直逼要害。
他的打法很樸實,沒有炫目的靈光,沒有花哨的法訣,只是一刀接一刀地壓制。
但就是這種樸實到極致的打法,卻逼得錢鶴步步後退。
錢鶴的青木劍法走的是綿密柔韌的路子,攻守兼備,但在賀蕭逸狂風驟雨般的貼身短打之下,劍勢被壓得展不開。
他幾次試圖拉開距離施展劍訣,都被賀蕭逸提前卡住了身位,短刃始終不離他身前數尺。
經過這短暫的接觸,他也進一步確定了,對方確實不是築基期修士!
雖然對方隱藏修為的功法了得,他無法直接看出對方修為,但從對方攻擊中的靈力波動中,他能肯定,對方就是煉氣期修士!
可是,這人的靈力渾厚程度遠超他見過的任何煉氣期修士,甚至穩穩壓制住了他這築基中期修士!
錢鶴咬牙變招。
青木劍身上的靈氣波動驟然劇烈起來,劍尖射出一道道淡青色的藤蔓虛影,如活物般在空中扭動,朝賀蕭逸纏去。
這是錢家嫡傳的木系劍訣——青木纏絲訣,以靈力化藤,纏住對手的四肢和兵刃,越是掙扎,藤蔓便收得越緊。
賀蕭逸的短刃劈斷了幾道藤蔓,但斷裂的藤蔓在空中重新凝聚,繼續纏來。
他索性不再劈砍,身形一晃,在無數藤蔓虛影即將合圍的瞬間,從一道縫隙中穿了進去。
短刃帶著凌厲的烏光直取錢鶴咽喉,角度刁鑽得讓人防不勝防。
錢鶴瞳孔驟縮,沒想到對方短距離騰挪的身法也如此快!
他猛然後仰,短刃的刃尖擦著他的喉結掠過。
只感到一道極細的寒意劃破皮膚,一滴血珠沿著喉結緩緩滑落,冰涼的觸感讓他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踉蹌後退數步,青木劍斜指地面,劍身上的靈光閃爍不定。
賀蕭逸沒有追擊。
他收回短刃,刃鋒上那縷極淡的血痕在月光下閃著暗紅色的光。
他依舊站在原地,呼吸平穩如初,連衣袍都沒怎麼起皺。
錢鶴抬起左手摸了摸喉結上的血痕,指尖沾了一點鮮紅。
他低頭看了看指尖的血,又抬頭看了看賀蕭逸。
夜風吹過,他忽然長出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釋然。
“我輸了。”
他收起青木劍,整了整衣襟,重新恢復了之前那份從容。
“多謝道友手下留情。技不如人,甘拜下風。道友想問什麼,儘管開口,只要能夠說的,在下定會知無不言。”
賀蕭逸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錢道友既然認賭服輸,我便直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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