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氣期?”中年男子眉頭一皺,“錢師兄,你莫不是看走了眼?你一個築基中期,不是煉氣期小輩對手?即使是那些大宗門中煉氣期巔峰的天驕,也不可能吧?”
“趙師弟,”錢鶴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你覺得我會在這種事上看走眼?從他出手時的真氣波動上能看出,絕對是煉氣期無疑,只是,他真氣的純度之高,乃我平生僅見。此人肉身也極為強悍,神識也遠超同階,戰鬥經驗更是老練。”
中年男子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反駁。
老嫗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錢鶴,道:“你用了多少實力?”
“並非生死之戰,我自然有所保留,只是拿出了七成實力。但對方肯定也留有諸多後手。而且我有一種感覺,如果他真的全力出手,我未必能活著走出那片荒坡。”
石室中安靜了一瞬。
中年男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年輕女子也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老嫗依舊面無表情,但握著木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
一時間,石室內有些安靜。
老嫗先打斷了沉默:“你可探查到了此人是何來歷?”
錢鶴:“此人來歷不明,口音也不像東洲本地人。他在向我打聽‘亞太大陸’,我從未聽說過這個地方。他似乎對我們這裡並不熟悉,不像是出自附近的修真勢力。”
“亞太大陸……”老嫗沉吟了片刻,緩緩搖頭,“老身活了三百餘年,也曾遊歷過海域各州,也未曾聽說過這個地名。不過,海域廣闊無比,也許是某個不出名的島嶼也未可知。”
“孫師兄說的是,”錢鶴點頭,“我見此人手段了得,又不像是衝著我們來的。便出言邀他結盟,讓他助我們應對城中的亂局,我替他向宗門申請進入藏書閣查閱關於那亞太大陸的資訊。”
老嫗:“那人可答應了?”
錢鶴:“之前明面上答應了。”
中年男子:“有孫師兄在,又何須他相助。”
錢鶴:“有孫師兄在,自然無憂,可關鍵時刻多個打手畢竟是好的,而且,邀此人結盟,主要是為了掌控他,以防此人在關鍵時刻壞我們的事。”
“能夠掌控最好,若是超出了掌控,提前告訴我,我不介意在那事到來前出手除掉此人。”老嫗淡淡道。
錢鶴欠了欠身:“是,若是那人不識相,自然要麻煩孫師兄將他永遠留在這裡。”
賀蕭逸在遠處將這一切聽在耳中,心中冷笑。果然如此。錢鶴找他結盟,根本不是什麼“需要幫手”,而是要把一個不可控的因素變成可控的棋子。答應結盟,錢鶴便能用“盟友”的名義約束他、監視他;若不答應,只怕接下來要面對的就是青木門更強硬的“招呼”。
好在他也沒有真的打算依靠對方,結盟只是權宜之計,各取所需罷了。
錢鶴需要穩住他,他也需要從錢鶴這裡獲取訊息。
老嫗又問道:“你再說說城中現在是什麼情況。”
錢鶴的神色凝重起來。
“越來越亂了,血煉堂的人已經滲透進來了。我懷疑他們在佈置某種陣法,但我對陣法一道涉獵不深,無從推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