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蕭逸不想在這些低階散修身上浪費時間。
這種場合,只需要離開就行了,犯不著跟一個煉氣九層的莽夫計較。
哦,雖然他自己也是煉氣九層。
賀蕭逸心中可笑,嘴上卻淡淡的說:“我聽見了,但我沒有看扁你,更沒有跟你說話的興趣。”
皮甲漢子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橫肉抖動,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狗:“喲呵?口氣不小!老子——”
他身邊那個弓箭手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道:“大哥,算了,別惹事。這城裡最近人多眼雜。”
皮甲漢子似乎也想起來了這城裡不止他們一夥人,又上下打量了賀蕭逸一眼,罵罵咧咧地收回手:“滾吧滾吧,別讓老子再看見你。”
賀蕭逸從他身側走過,出了酒館的門。
但他走出去幾步之後,右手在袖中無聲無息地捏了一個訣。
一縷極細的五行本源之氣從他的指尖滲出,凝成一線,無聲無息地穿過門簾,落在了皮甲漢子的後衣領上。
那是一個標記。
極其隱蔽,就算高出賀蕭逸兩三個大境界的修士都未必能察覺。
一旦種下,只要對方還在方圓數里之內,賀蕭逸便能感應到他的位置。
他做這個標記並非想要秋後算賬,也許只是直覺。
這小衝突太過突兀,那皮甲漢子的咄咄逼人,雖然看起來像是莽撞之輩的狂妄行徑,但又如何確定不是針對自己而來的?
在這種暗流湧動的當口,多留一個心眼總沒有壞處。
賀蕭逸走出一段距離後,拐入一條僻靜的巷子,身形一晃,斂去行蹤,向城東的方向走去。
當晚,接到錢鶴要求見面資訊的賀蕭逸如約來到了城外那片荒坡。
錢鶴已經到了。
他負手站在上次交手的那塊青石旁,月光照在他灰白的頭髮上,顯得有些朦朧。
聽到賀蕭逸的腳步聲,他轉過身來,神色比上次相見時凝重了幾分。
“你今天也注意到了?”錢鶴開門見山。
“滿城的散修,想不注意都難。”
賀蕭逸走近幾步,在他對面站定。
“你查過那則流言的源頭了?”
錢鶴“查過。”
他搖搖頭:“查不到。最初傳話的人是誰,沒人知道。訊息就像一陣風,從四面八方同時吹起來,根本找不到它從哪裡來。”
賀蕭逸沉吟了片刻:“你覺得是誰放的?血煉堂?林威?或者那個我至今沒摸到影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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