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核心區域,巡邏隊越是密集。
賀蕭逸沒有去接觸那些巡邏隊,只在它們視線的死角中穿行,無聲無息地穿過妖獸的層層包圍。
終於,他來到一叢掛著腐葉的枯柳後,將前方那片被妖火映亮的營地盡收眼底,
又花了足足大半日,才將枯蠱叟被關押的位置摸了個大概。
那地方在核心區域東側,是一片用粗木和獸皮搭成的臨時營地。
營地外圍有三支巡邏隊交叉巡視,人數比外圍密集數倍。
營地中央立著一隻巨大的鐵木籠子,籠子四周插滿用妖獸骨骼和羽毛製成的圖騰樁,每一根樁上都畫著血色的符文。
那是妖修專用來對付內部囚犯的手段。
枯蠱叟就關在那隻籠子裡,青灰色的皮膚在昏暗的獸火映照下顯得愈發枯槁,鬚髮糾結,衣袍破碎,但那雙泛綠的眼珠依舊亮得瘮人。
賀蕭逸趁著巡邏隊換防的間隙,以五行擬態將自身與籠子陰影中的枯木腐草同化,悄無聲息地靠近了籠子。
枯蠱叟正盤膝坐在籠中,閉目調息,看似渾然不覺。
直到賀蕭逸將一縷極細的神識探入籠中,在枯蠱叟耳邊輕輕喚了一聲,他才緩緩睜開眼。
聽出是賀蕭逸的聲音,卻沒有發現他的所在,他用極輕的聲音回道:“你果然來了。”
語氣中沒有半分意外。
兩人隔著籠子的鐵木柵欄,藉著獸火的微光,以神識交流。
賀蕭逸問起枯蠱叟這段時日的遭遇,枯蠱叟便從頭說起。
他那日按賀蕭逸的託付趕到黑瘴沼澤,沿途細細尋找,一路按照柳若蘭遺留的痕跡行進。
柳若蘭確實來過此處捕捉毒蛙,但她留下的行蹤在一處淺沼邊突然中斷。
他順著那中斷處向前探查,發現了大股妖獸留下的痕跡,當即斷定柳若蘭是遭了妖獸的毒手。
但人到底是生是死,總要探個明白才好回去向賀蕭逸交差。
於是,他沿著妖獸留下的痕跡一路深入沼澤核心區域,看到了一座新搭的祭臺,卻被一群巡邏的小妖發現了行蹤。
枯蠱叟描述道:
“上百頭妖獸圍了上來。老夫的毒粉、毒霧撒了十幾把,放倒了近百頭,可那幫畜生像是殺不絕似的,越殺越多。
後來那豬妖親自趕來了。
老夫不是他的對手,只一個照面就被制住了。
老夫毒死了他手下上百妖獸,他總要給手下一個交代,便將老夫關進這籠子裡示眾三日,讓那些小妖輪番來吐口水、扔泥巴。
老夫活了這把年紀,倒是頭一回被一群妖獸圍在籠子裡罵。”
三日示眾期滿後,豬妖本要當眾處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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