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蘭聽完,怔怔地望著賀蕭逸,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她這一生波折不斷,被趙剛利用,被柳青雲囚禁,被酒老下毒,被妖獸擒獲……
所遇之人大多滿腹算計,充滿了惡意,何曾有人為了她的安危,萬里迢迢深入妖族領地?
更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如今自己的夫君,那個實力高強的結丹期豬妖,
此刻竟然對賀蕭逸露出了恭敬之色,甚至隱隱帶有幾分畏懼。
這些,她越發看不透眼前這個人族修士了。
賀蕭逸沒有多言,讓三人一妖各自落座。
枯蠱叟坐在了他下垂手,柳若蘭與豬能並肩坐在對面。
賀蕭逸的目光在柳若蘭臉上停了片刻,又掃了一眼她身側的豬能,將兩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然後他開口了:
“柳道友,有我在,你是安全的。豬能,甚至此地所有妖族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因此,你不需要有任何顧忌。
我現在只想知道你心中真實的想法,這些妖物將你擒來,豬能又逼迫你成親。
你對這妖族、對這豬妖,是什麼態度?要殺要剮,要擒要放,只聽你一句話。”
豬能聽到這話,神色緊張的看向身邊的柳若蘭,眼神中卻沒有祈求,只有溫柔。
柳若蘭也看向豬能,再垂首沉默片刻,才輕聲道:
“開始被擒時,我很害怕。被逼著成親時,也很屈辱。”
豬能聽到這話,滿臉愧色,而不是擔心自己性命不保的絕望。
“可是……後來他待我極好,從不曾虧待我。
我從沒有感受過有人對我這樣好。
之前遇到的那些事,那些人,一個個都滿是算計,滿是惡意……
我之前真的活的很累,在妖族的這些日子,和他們相處,反倒覺得輕鬆。
尤其是他,沒有那些彎彎繞繞,沒有蠅營狗苟,沒有勾心鬥角。
跟很多妖族相比,那些人甚至不如……”
她說著,轉頭看了豬能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難得的柔和:
“我早已不怪他起初對我做的事了。那時我們身處對立陣營,怨不得他。
若讓我選,我寧願跟著他,在這妖族過完這一生。”
賀蕭逸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看得出,柳若蘭說這番話時眼神清明,語氣坦然,不似被禁制所迫,更不似被控制了神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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