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見自家小姐如此鎮定自若,心中大定,應聲後便離開了。
她相信如今的小姐,定能應對一切風浪。
......
幾乎在請帖送入端凝苑的同時,君玄澈也收到了訊息。
他眉頭立刻蹙起,放下手中的公務,起身便徑直往端凝苑而來。
君玄澈踏入院門時,正遇上穀雨急匆匆地出了屋,見到他連忙行禮。
君玄澈揮揮手,快步走進屋內。
“賞花宴的帖子,你收到了?”
君玄澈開門見山,目光落在楚卿鳶手中那份醒目的花箋上,眉宇間凝著一層化不開的憂色。
楚卿鳶將請帖遞給他:“剛收到。麗貴妃娘娘動作很快。”
君玄澈快速掃過請帖上的內容,語氣沉凝。
“麗妃此舉,絕不僅僅是賞花那麼簡單。意在試探,甚至可能是刁難。太子......十有八九也會在場。他那人,心胸狹窄,錙銖必較,昨日母妃定然又提點了他,他雖不屑於你,但絕不會放過任何能給孤和你難堪的機會。”
君玄澈唇邊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對自己的兄長和那位庶母妃的心思看得透徹。
“臣女知道。”
楚卿鳶抬頭迎上他擔憂的目光,眼神清亮而堅定,如同被泉水洗過的星辰。
“殿下放心,臣女早已不是從前那個懵懂無知、任人擺佈的楚卿鳶了。北域的風雪和生死尚且走過,幾句言語機鋒,一些審視目光,還動搖不了我。無論他們說什麼,做什麼,都絕不會再影響到臣女分毫。”
楚卿鳶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靜的力量,彷彿歷經淬鍊的寒鐵,堅韌無比。
看著她坦然堅定的眼神,君玄澈心中的擔憂稍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欣賞與心疼。
他寧願她永遠天真無憂,而不是被迫去面對這些無處不在的風刀霜劍和陰謀算計。
“好。”
君玄澈點了點頭,聲音放緩了些。
“你能如此想,本皇子便放心大半。屆時本皇子也會入宮,只是不便一直陪在你身邊,但會在近處。記住,你是我三皇子府請來的客人,代表的是本皇子的顏面,更是於國有功之人。無需懼怕任何人,若有人刻意刁難、言辭無狀,或是讓你感到任何不適,無需忍耐,隨時讓穀雨來找我。一切,自有本皇子為你做主。”
君玄澈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清晰地傳遞著他的維護之意。
這不僅僅是對楚卿鳶個人的保護,更是一種明確的立場宣示。
楚卿鳶心中一暖,彷彿有暖流注入四肢百骸,驅散了那份因未知而產生的微涼。
她唇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臣女謹記,謝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