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玄澈身為皇子,府中自有布匹和繡娘,為楚卿鳶準備合乎場合的衣飾本是理所應當之事。
此刻君玄澈才驚覺,自己只顧著處理北域後續、應對父皇、防備暗處的冷箭,卻忽略了這些看似細微實則至關重要的日常關照,竟讓楚卿鳶需要動用自己從前的衣物。
這在他看來,無疑是一種怠慢。
楚卿鳶沒想到君玄澈會因此道歉,微微一怔,隨即搖了搖頭,語氣溫和。
“殿下言重了,這怎能怪殿下?殿下日理萬機,能為臣女提供安身之所,已是莫大的恩惠。臣女豈能因為這些瑣事再勞煩殿下費心?況且,這衣裙本就是新的,並未上過身幾次,也算不得舊衣。明日穿它赴宴,正合適。”
楚卿鳶眼神坦蕩,話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抱怨或不滿,反而處處透著體諒和理解,這讓君玄澈心中那份歉意更濃了幾分。
“日後此類事宜,你可直接吩咐府中管事或流光去辦,無需覺得是麻煩。”
“不必麻煩殿下了,想來爹爹要不了幾日便會回京,臣女......”
君玄澈開口打斷了楚卿鳶未說完的話,語氣變得鄭重。
“既留你在府中,這些用度份例自是應當的。否則傳出去,倒顯得我三皇子府怠慢了功臣。”
楚卿鳶聽出君玄澈話中的堅持與維護,心中暖流淌過,從善如流地點了點頭:“是,臣女記下了。多謝殿下。”
君玄澈見她應下,神色稍緩,目光再次落回那套衣裙上,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從容。
“不過,這套衣裙和頭面確實極好,清雅華貴,與你相得益彰。明日必定驚豔四座。”
君玄澈的讚賞毫不吝嗇,帶著純粹的欣賞。
楚卿鳶唇角彎起,露出一抹清淺的笑意。
“臣女正打算問問殿下穿這身衣裙是否得體,沒想到殿下便先說了。能得殿下金口誇讚,明日臣女便更有底氣了。”
君玄澈唇角微勾,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哦?竟如此巧?這或許便是卿鳶與本皇子心靈相通,心有靈犀吧......”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落在光華流轉的錦衣和溫潤的珍珠上。
“殿下又打趣臣女......”
楚卿鳶眉眼低垂,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嘟囔著說道。
只是緋紅的臉頰卻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瞧著楚卿鳶的羞澀模樣,君玄澈眼中滿是愉悅,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
“你喜歡便好。”
君玄澈收起笑容,站起身溫聲說道。
“那你好好休息,準備明日之事。若有任何需要,隨時讓下人告知於我。”
“多謝殿下關心,臣女知道了。”
“明日不用擔心,我隨你一起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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