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姐姐在外人面前,總是端著侯府嫡女的架子,溫婉賢淑,知書達理。怎麼一回到這侯府之內,面對我這個妹妹,就這般......原形畢露,句句帶刺,字字誅心?這前倨後恭的嘴臉,若是讓太子殿下見了,不知會不會......大吃一驚,感嘆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你!”
楚婧嫣被戳到痛處,尤其是聽到“太子殿下”幾個字,彷彿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指著楚卿鳶,氣得手指都在發抖,臉上那精緻的妝容也掩蓋不住漲紅的臉色。
“楚卿鳶!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汙衊我的清譽!”
“清譽?”
楚卿鳶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眼神驟然變冷。
“姐姐方才信口雌黃,汙衊我入住三皇子府是行為不端時,可曾想過‘清譽’二字?怎麼,輪到你自己,這‘清譽’就變得如此金貴,說不得碰不得了?”
楚卿鳶微微昂起頭,周身散發出一股不容侵犯的氣場。
“我入住三皇子府,乃是光明正大,豈容你在此妄加揣測,肆意汙衊?!倒是姐姐你,父親離京不過數月,你與沈夫人便擅自改動侯府花園,耗費重金購置這些華而不實的花草,如此鋪張浪費,不知父親若是知曉,又會如何看待你這份‘孝心’?”
楚卿鳶步步緊逼,言辭犀利,句句都敲在楚婧嫣的痛處。
楚婧嫣被她堵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那口氣堵在喉嚨裡,上也上不來,下也下不去,一張臉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精彩紛呈。
楚婧嫣看著楚卿鳶那冷靜而銳利的眼神,再看看旁邊垂首而立、卻明顯站在楚卿鳶一邊的沉香和穀雨,只覺得前所未有的難堪和憤怒湧上心頭。
她慣用的那些裝可憐、挑撥離間的手段,在眼前這個彷彿脫胎換骨般的楚卿鳶面前,竟然毫無用處!
“好!好你個楚卿鳶!牙尖嘴利!我不與你一般見識!”
楚婧嫣終於敗下陣來,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精心打理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她惡狠狠地瞪了楚卿鳶一眼,那眼神怨毒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我們走!”
楚婧嫣猛地一甩袖子,寬大的袖擺帶起一陣香風,卻掩不住那份倉皇與狼狽,幾乎是落荒而逃,連背影都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氣。
看著楚婧嫣主僕二人消失在月亮門後,沉香這才長長舒了口氣,拍著胸口道。
“小姐,您剛才太厲害了!看大小姐那臉色,都快氣成豬肝了!”
穀雨也輕聲道:“小姐應對得體,既維護了自身清譽,也戳穿了大小姐的虛偽。”
楚卿鳶臉上的冷意卻並未消散,她望著楚婧嫣離去的方向,目光深沉。
經此一鬧,她與沈柔母女之間的齟齬算是徹底擺在了明面上。
楚婧嫣今日在她這裡吃了大虧,以她那睚眥必報的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
而且,她方才提到太子時,楚婧嫣那異常激動的反應……
看來,她這位好姐姐和太子,恐怕也做了不少驚世駭俗的事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