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帝聞言,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既未肯定,也未否定。
這讓麗貴妃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喜悅之情幾乎要溢於言表。
然而,就在麗貴妃心花怒放之際,昭和帝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微微蹙眉,語氣帶著一絲疑惑。
“不過......朕怎麼隱約記得,上次賞花宴時,晟兒似乎對那楚卿鳶......頗有微詞?還當眾說了幾句?看來,晟兒似乎並不太喜歡楚家那丫頭啊?”
這話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讓麗貴妃從狂喜中驚醒,臉色“唰”地一下白了三分。
她當然記得當時晟兒因楚卿鳶駁了他面子而惱怒出言的事!
她當時還覺得晟兒沉不住氣!
此刻被昭和帝舊事重提,麗貴妃心中又驚又怕,連忙強笑著打哈哈。
“陛下定是記差了!晟兒性子是直了些,但絕不會無故對貴女無禮。想必是當時宴上人多口雜,有些誤會罷了......對,定是誤會!”
麗貴妃語氣急促,試圖將此事輕輕揭過。
昭和帝深邃的目光在麗貴妃略顯慌亂的臉上一掃而過,沒有繼續追問,反而將話題引向了一個更讓麗貴妃心驚膽戰的方向。
“說起那賞花宴。”
昭和帝語氣依舊平淡,彷彿在閒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朕倒是想起了那個膽大包天、竟敢在宮中下毒的小太監。吳越前兩日還向朕回稟,說是查了這些時日,竟毫無線索,那人就像憑空蒸發了一般......”
昭和帝頓了頓,目光似無意地落在麗貴妃瞬間僵硬的臉上,緩緩道。
“愛妃你說,這宮禁森嚴,一個大活人,怎麼就消失得如此乾淨利落?莫非......是早已被什麼有心之人,搶先一步,處理掉了?”
“處理”二字,昭和帝咬得極輕,卻像重錘般狠狠砸在麗貴妃心上!
麗貴妃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血液彷彿都在瞬間凝固了!
皇上知道了?
他怎麼會知道?
麗貴妃自認做得天衣無縫,那小太監早已化作御花園某處的花肥,絕無可能走漏風聲!
巨大的恐懼讓麗貴妃幾乎窒息,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藉著疼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臉上擠出一個擔憂的表情,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竟......竟有此事?這......這下手之人也太過猖狂歹毒!竟敢在宮中行此等事,還......還滅口!實在是......實在是......”
麗貴妃似乎因後怕而有些語無倫次,恰到好處地表現出一個深宮妃嬪聽聞此事應有的驚恐。
昭和帝將麗貴妃那一瞬間的僵硬、眼底閃過的慌亂以及強自鎮定的模樣盡收眼底,心中已然明瞭。
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轉瞬即逝。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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