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婧嫣更是漲紅了臉,用力拉扯沈柔的衣袖。
吳越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他緩緩合上聖旨,目光冷淡地掃了沈柔一眼,嘴角扯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尖細的嗓音帶著寒意。
“沈夫人此言何意?陛下金口玉言,聖旨之上,字字珠璣,豈容置疑?至於為何未曾提及楚大小姐......”
吳越故意頓了頓,看著沈柔瞬間煞白的臉,慢悠悠地反問道。
“咱家倒想請教夫人,楚大小姐此次,是於北域救災有功?還是於朝堂獻策有勞?或是做了什麼其他的、利國利民、值得皇上特意下旨褒獎的大事了嗎?”
這一連串的反問,如同一個個響亮的耳光,扇得沈柔啞口無言,臉上青紅交錯,羞窘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楚婧嫣更是死死低著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吳越不再看她,瞬間又換上了那副標準的笑臉,將聖旨遞向楚廷。
“侯爺,請您接旨吧。”
楚廷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雙手鄭重地接過聖旨。
“臣,楚廷,叩謝陛下天恩!”
塵埃落定。
楚卿鳶立刻給穀雨使了個眼色,穀雨會意,上前一步,將一個沉甸甸的、早已準備好的錦囊塞到吳越手中,低聲道。
“公公辛苦,一點茶錢,不成敬意,請公公和各位小哥沾沾喜氣。”
吳越入手一掂,便知分量不輕,他本想推辭,但楚卿鳶已笑著開口。
“公公莫要推辭,今日陛下賞賜,乃是侯府大喜,公公奔波勞頓,分享些喜氣也是應當的。”
這話說得漂亮,既全了禮節,又讓人無法拒絕。
吳越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樂呵呵地收下。
“那咱家就厚顏沾沾侯爺和二小姐的喜氣了。”
吳越頓了頓,又道。
“對了,聖旨上提及的部分賞賜,尚在從宮內庫房調撥的路上,稍後會送至府上。咱家會留下幾個得力的小太監在此等候對接,侯爺府上派人交接便是。”
楚廷點頭:“有勞公公。還請公公稍作休息......”
“不了不了。”
吳越擺手打斷,“咱家還得趕去莫元霖莫大人府上宣旨,耽擱不得。侯爺留步,咱家這就告辭了。”
說著,便拱手告辭。
楚廷親自將吳越送至府門口,看著他登上馬車離去,這才轉身回到前廳。
廳內,氣氛已然不同。
沈柔母女早已不知何時悄悄退下,想必是沒臉再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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