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鳶見沉香釋然,也放下心來,繼續道。
“霜降性子是外冷內熱些,不大愛說話,但心地是極好的,做事也穩妥可靠,和穀雨一樣,都是極好相處的人。否則,我也不會如此期待見她。”
楚卿鳶說著,又看向沉香,帶著幾分調侃。
“你忘了?先前穀雨剛來時,你不也是看她不太順眼,覺得她搶了你的差事?如今不也相處得挺好,還常常一起商量事情呢。”
沉香被說得不好意思起來,想起自己當初對穀雨的那點小別扭,確實有些幼稚,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那時候是奴婢不懂事......穀雨確實很好。”
沉香心中最後一絲陰霾也徹底散去,將自己當初那點小心思坦誠相告。
“小姐,不瞞您說,穀雨剛來時,奴婢......奴婢確實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怕她分走了小姐對奴婢的看重。可後來相處下來才發現,是奴婢小人之心了。穀雨性子爽利,看著大大咧咧,實則心細如髮,處處周到。”
“她從不因與小姐親近就擺架子使喚人,反倒常搶著幫奴婢做些雜事。見奴婢悶悶不樂時,還會想方設法逗奴婢開心。小姐賞賜下來的東西,無論是吃食還是玩意兒,她也總會分給奴婢,從不獨享......”
“奴婢瞧著她真心實意,待奴婢好,也一心為小姐著想,那點彆扭心思自然也就沒了,如今與她相處,只覺投緣又自在。”
楚卿鳶見沉香能如此坦誠地說出心中所想,並且客觀地看到了穀雨的優點,心中甚是欣慰。
她眉眼彎彎,由衷讚道。
“好沉香,你能這麼想,我真的很高興。這說明你長大了,懂事了,能明辨是非,更能以真心換真心。”
說著,楚卿鳶站起身,走到沉香面前,伸出雙臂,輕輕抱了抱她。
“我知道你待我的心意,從小到大的情分,點點滴滴,我都記在心裡。我也知道你擔心什麼,怕我與穀雨、霜降相處久了,會更喜歡她們,冷落了你,是不是?”
沉香被說中心事,在小姐溫暖的懷抱裡,鼻子一酸,輕輕點了點頭。
楚卿鳶鬆開她,雙手扶著她的肩膀,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但你要知道,對於我而言,你們是不同的,卻也都是不可或缺的。你是我自幼相伴的貼心人,是我的左膀右臂;穀雨和霜降,是後來加入,卻也真心待我、護我周全的夥伴。”
“你們在我心裡的分量,雖有先後,卻無輕重。就像手指,雖有長短,但傷到哪一根,我都會疼。你們都是我身邊最重要的人,少了任何一個,我都會難過,會不習慣。所以,不要胡思亂想,好嗎?”
這番推心置腹的話,如同暖流湧進沉香的心田,將她最後一點不安和疑慮也沖刷得乾乾淨淨。
沉香發現小姐非但沒有責怪她的小心眼,反而如此理解她、開導她,內心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感動,眼眶瞬間就紅了,一層水霧迅速瀰漫上來,模糊了視線。
她哽咽著,重重地點頭。
“小姐......奴婢明白了!奴婢再也不會瞎想了!”
就在這時,門外清晰地傳來了穀雨的聲音,伴隨著輕快的腳步聲。
“小姐,霜降來了!”
沉香聞聲,如同找到了救星,連忙藉著這個機會,飛快地抬手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強自鎮定道。
“小姐,奴婢去開門!”
說著,不等楚卿鳶回應,沉香便轉身快步走向門口,藉此平復激動的心緒,掩飾泛紅的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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