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心裡惦記著事情的緣故,楚卿鳶整晚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第二日一早,天還沒亮,楚卿鳶就已經清醒過來,在床上翻來覆去,再也沒有一絲睡意。
就在這時,楚卿鳶聽到外間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像是有人在整理衣物發出的聲音。
楚卿鳶猜測應該是沉香在疊衣服,於是輕聲開口問道:“沉香,是你嗎?”
片刻後,沉香小心翼翼地繞過屏風走了進來,正看到楚卿鳶把腦袋從簾帳裡探出來張望,臉上露出些許驚訝之色:“小姐,您怎麼這麼早就醒了?”
楚卿鳶微微一笑,輕聲回答道:“睡不著,索性就起來了。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沉香連忙恭敬地回話:“回小姐的話,時間尚早呢,才剛過卯時。小姐要不要再休息一會兒?”
楚卿鳶略微思索了一下,隨後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了,侍奉我起來洗漱吧,今天還有很多事等著我去處理呢。”
沉香乖巧地點點頭:“好的,小姐。”
在沉香的伺候下,楚卿鳶迅速完成了洗漱和梳妝打扮,吃了幾塊點心墊肚子之後。楚卿鳶又精心挑選了一身好看暖和的衣裳換上,整個人顯得容光煥發、精神奕奕。
此時距離辰時還差一些,天色依然昏暗,只有東方天際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楚卿鳶對著銅鏡理了理頭髮,輕咳一聲,“沉香,你穿件棉衣,我們走吧。”
“小姐,我們去哪?”
沉香停下了手中疊衣服的動作,疑惑地看向楚卿鳶。
現在天才微微亮,小姐要去哪裡?
“上街採買。”
“哦......哦,好。”
沉香雖然不明白,但還是點了點頭。
看著沉香一臉迷茫的樣子,楚卿鳶無奈地搖了搖頭,“等下你就知道了。”
說著,楚卿鳶走到衣櫃前挑了一件厚實的披風披上,然後又拿了一條狐毛圍巾圍在脖子上。
趁著沉香穿棉衣的功夫,楚卿鳶從桌上拿起她昨日列好的清單,一個字一個字地檢查了一遍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小心翼翼地把那紙條摺好,放進了袖袋裡。
接過沉香遞過來的湯婆子端在手裡,楚卿鳶便帶著沉香出門了。
......
一齣屋門,凜冽的寒風便如銳利的冰刀,肆意地割扯著。寒風呼嘯而過,吹得樹枝瑟瑟發抖,乾枯的樹葉發出“沙沙”的哀鳴。
此時,一群大雁排成“人”字,從天空飛過,“嘎嘎”的叫聲劃破寒冷而寂靜的蒼穹,似在訴說著長途跋涉的艱辛與對遠方溫暖的渴望。
楚卿鳶緊緊地裹著披風,懷中抱著熱乎乎的湯婆子,一邊走一邊對沉香說:“等會我們先去買點東西,然後再去福滿樓吃湯包。”
沉香點點頭,跟在楚卿鳶身後,心裡卻還在想著小姐到底要買些什麼,怎麼這麼早就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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