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眾人的討論之後,只見那小廝微微眯起眼睛,眸子中瞬間閃過一絲令人難以捉摸的笑意。
他先是不緊不慢地清了清嗓子,然後才緩緩開口說道:“如此這般,想必諸位已然清楚今日之事為何會與劉管事有所關聯了吧?”
此時,眾人猶如炸開了鍋一般,開始七嘴八舌地熱烈討論起來。
而那小廝則站在一旁,臉上露出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似乎對於自己所掌握的資訊頗為自信。
待到眾人的議論聲稍稍平息一些後,小廝方才再度開口道:“然而,此事尚未結束喲!這其中可不單單只是與劉管事存在關係那麼簡單,貌似還牽涉到了咱們府上的一位主子......”
“誰啊誰啊?”
“咱們府上可沒幾位主子啊......”
“快點說吧,別賣關子了!”
那小廝神秘一笑,“此事居然與夫人有關。”
“夫人?”
聽到這裡,有人不禁發出一聲驚疑。
緊接著,就見那小廝雙手叉在腰間,神色十分篤定地繼續說道:“沒錯!據我所知呀,那個鬧事的婆子乃是受夫人指派前往二小姐院子裡生事的。而且她還是假借劉管事之名行事的呢!”
“可是,這劉管事向來深得夫人器重,夫人又怎會使出這種手段來誣陷他呢?”
屋子裡立刻有下人提出了質疑。
“哼!”
只聽得那小廝重重地冷哼一聲,嘴角泛起一抹輕蔑的冷笑:“你們一個個可真是愚不可及啊!難道就沒想過,如果背後沒有大人物撐腰指使,就憑劉管事那點膽量,他敢如此肆無忌憚地貪汙那麼大筆銀兩嗎?就算給他吃了熊心豹子膽,借他十個膽子也斷然不敢這麼做呀!”
此言一齣,眾多下人頓時面露驚色,一個個瞠目結舌,面面相覷之後卻是誰也不敢再多說半句廢話。
一時間,整個下人房彷彿被一股無形的恐懼所籠罩,氣氛壓抑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下人房內就這樣漸漸地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之中,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似乎都能聽見聲響。
然而,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安靜裡,一直沉默不語的車伕突然又一次開了口。
只見那車伕斜睨了一眼小廝,眼神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一絲不屑之意,慢悠悠地說道:“喲呵,你倒是說得頭頭是道呢!不過嘛......你又是如何知曉這些內情的?莫非是夫人親自跟你講的不成?”
聽到車伕這番質問,小廝氣得渾身發抖,雙眼圓睜怒視著車伕,腮幫子鼓得老高,狠狠地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你這傢伙,少在這裡胡言亂語!夫人怎會將這種事告知於我?實話告訴你吧,這些訊息都是從二小姐的院子裡頭傳出來的。”
接著,他像是生怕別人不相信似的,趕忙又補充道:“我方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有個老婆子故意誣陷傾雲院裡的一個小丫鬟偷東西,而我正好路過聽到了那丫鬟與她身旁之人的交談,所以才能曉得這些事情。”
聽了小廝的話,下人們一個個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疑惑和好奇的神色,接著便又開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
“主子們的心思哪是咱們這些當下人的能猜透的呀?”一個稍年長些的下人壓低聲音說道,邊說還邊搖著頭。
“可不是嘛!”那個嗑瓜子的婆子連忙附和道,“咱就只管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就行了,其他的還是別瞎操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