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日給你做的棉衣,為什麼不穿?”
楚卿鳶抬手摸了摸沉香身上穿著的夾襖,用指尖感知了一下厚度後,不禁出聲問道。
沉香抬頭看了一眼楚卿鳶,然後迅速低頭,低聲回答道:“奴婢......奴婢想著沒幾日便要過年了,想著到時候再穿......”
楚卿鳶嘆了口氣。
“這天這麼冷,你穿的這麼薄,怎麼會不冷?該不會已經凍傻了吧?”
楚卿鳶說著,抬手輕輕敲了一下沉香的腦門,“一會兒回去就把棉衣換上,這也是命令。聽到沒有?”
......
馬車緩緩減速,停在了城東的布莊門前。
沉香將手中的湯婆子遞給楚卿鳶,率先跳下了馬車,隨後轉身扶楚卿鳶下來。
那布莊的掌櫃看著楚卿鳶從馬車上下來,趕忙屁顛屁顛地跑到門口迎接,臉上堆滿了笑容。
“二小姐您來啦?快進屋吧。”
楚卿鳶點了點頭,抬步進了屋。
掌櫃的親手沏了壺茶,給楚卿鳶倒了一杯,隨後站在一邊搓著手說道:“不知二小姐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呀?”
楚卿鳶瞥了一眼,輕飄飄地開口,“那天讓你準備的賬本呢?”
掌櫃的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僵住了,輕咳一聲,低頭看了看地面,“呃......那個賬本嘛......不在小的手裡啊......”
“不在你手裡?”
“是啊二小姐!小的手裡,只有明面上的賬本,至於暗裡的賬本......小的也沒有權利拿著啊!”
楚卿鳶冷哼一聲,直勾勾地盯著掌櫃,眼中滿是冷意,“那天本小姐要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小的......小的......”
“既然如此,本小姐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楚卿鳶微微眯起雙眸,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冰意,輕啟朱唇,語氣冰冷地說道:“原本本小姐還想著給你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可沒想到掌櫃的竟然如此不知好歹,給你個機會,你也不中用啊......沉香,我們走吧。”
楚卿鳶說完,便迅速起身,往門外走去。
那掌櫃的見此情形,頓時嚇得面如土色,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慌忙雙膝跪地,向前爬行幾步,一把扯住楚卿鳶的裙襬,苦苦哀求道:“二小姐息怒,二小姐息怒啊!小的知道錯了,小的這就想法子把賬本弄來交給您!”
楚卿鳶緩緩停下腳步,回過頭,居高臨下地冷冷注視著跪在地上的掌櫃。
目光猶如寒星般冷冽,直刺得掌櫃渾身一顫。
只聽楚卿鳶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道:“哼,現在知道怕了?可惜已經太晚了。本小姐手中原本便有證據,只是想借此機會給掌櫃的一個棄暗投明的機會罷了,誰知掌櫃的竟絲毫不懂得珍惜。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本小姐也不再與你浪費口舌了。”
言罷,楚卿鳶猛地一甩裙襬,頭也不回地帶著沉香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布莊。
只留下那掌櫃孤零零地癱坐在地上,望著楚卿鳶決絕的背影發呆,心中暗自叫苦不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