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管事走後,沈柔滿臉陰沉地坐在精美的雕花木椅上,精心打扮過的面容此刻被一層陰霾所籠罩,眼中更是充滿了凝重之色,彷彿有千斤重擔壓在了心頭一般......
時間悄然流逝。
過了許久,只見一名丫鬟緩緩走進了屋子。
見著沈柔像是在思考事情一般,秋蘭小心翼翼地邁著步子走上前,生怕驚擾到沉思中的沈柔。
“夫人?”
秋蘭輕聲呼喚道。
然而,此時的沈柔卻仿若未聞,依舊面色不善地直視著前方,似乎正在思索著什麼令人費解的事情一般。
秋蘭見狀,心中有些著急,微微皺眉,但還是又輕輕地叫了一聲:“夫人?”
這次,沈柔終於回過神來,轉過頭,目光冷冽地看向秋蘭,開口問道:“怎麼了?”
秋蘭連忙欠身行禮,隨後緩聲道:“方才春桃偷偷來過一趟,她說二小姐今日回府之後,情緒就一直很不穩定,整個人都顯得異常憤怒。從屋子裡不斷傳來打砸東西的聲響,其間還夾雜著二小姐對丫鬟的怒罵聲,最後甚至將一名丫鬟直接給罵出了房間。春桃擔心發生了什麼事情,於是便假借送茶水之名進入屋內檢視情況。結果發現二小姐正端坐在桌前,眼睛死死地盯著一本賬本......”
話未說完,只聽“啪”的一聲脆響,沈柔猛地拍案而起,直直盯著秋蘭,怒喝道:“賬本?”
沈柔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是動了真怒。
秋蘭被嚇得渾身一顫,急忙點頭應道:“是的,夫人。據春桃所言,當時二小姐確實是在看一本賬本。”
沈柔如柳葉般細長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形成一個深深的“川”字,精緻的面容此刻卻佈滿了凝重之色,一雙眸子直直地盯著眼前的秋蘭。
接著說。
秋蘭聽到這三個字,不禁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低著頭,目光閃爍不定,似乎有些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繼續說道。
春桃說二小姐當時正坐在書桌前,手邊放著一疊厚厚的紙張,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一些數字,手邊還放著一個算盤,似乎在計算些什麼。春桃剛走了沒幾步,誰知二小姐像是察覺到有人靠近似的,突然變得緊張起來。手忙腳亂地從一旁拿起一張還未曾使用過的宣紙,迅速掩蓋住了桌面上的那些東西。春桃見此情形,生怕自己貿然上前會打草驚蛇,於是趕緊放下手中的茶水,匆匆離開了房間......
沈柔就這樣靜靜地聽著秋蘭把話說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然而只有沈柔自己知道,此時她的內心早已如同掀起了一場驚天動地的風暴,波濤洶湧,難以平息。
無數個疑問在腦海中盤旋,讓她一時間思緒紛亂。
沈柔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瀾起伏。然後緩緩站起身來,重新坐回到身後的椅子上。
微微眯起眼睛,沉思片刻後,對著秋蘭吩咐道:你親自去盯著傾雲院那邊,一旦發現有任何異常的動靜或者情況,立刻回來向本夫人稟報!不得有誤!
“是,夫人。”
秋蘭說完,行了個禮,便出去了。
......
沈柔閉上眼,重重地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心中暗自思忖。
楚卿鳶那個小蹄子,平日裡就跟個花蝴蝶似的,成天圍著太子殿下轉。
可那個胸無點墨的草包廢物,今兒個居然破天荒地拿起了筆......
......本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