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容晟聽完楚卿鳶的解釋後,微微點了點頭,但眼神卻快速地瞥向楚卿鳶,眉眼之間流露出幾分難以掩飾的煩躁之色......
“楚二小姐實在是多慮了,本宮又怎會不明白你的一番好意呢?”
君容晟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彷彿能穿透人的心靈一般。
站在一旁的楚卿鳶此時雙手緊緊交握於身前,由於過度用力,她那白皙纖細的指節都已微微泛白。
楚卿鳶垂著頭,輕聲回應道:“太子殿下能夠明白就好,只是不知道大姐姐和沈夫人是否也能理解臣女的這番苦心啊。”
說罷,楚卿鳶抬起頭,目光有些擔憂地望向楚婧嫣和沈夫人所在的方向,一副替她們母女二人著想的關切模樣。
一直沉默不語的楚婧嫣聞言冷哼了一聲,隨後別過頭去,似乎不願再多說一句話......
而一直在冷眼旁觀這場鬧劇的楚廷,則眯起雙眼,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眼看著事情已經說得差不多了,楚廷終於緩緩開口說道:“太子殿下,既然此間之事已然講得明明白白,我侯府這邊尚有一些後續事宜亟待處理。所以,微臣今日恐怕就無法留您在此享用午膳了......還望太子殿下莫要怪罪。”
君容晟何等聰明之人,自然一下子就聽懂了楚廷話中的言外之意。
他微微一笑,輕點了下頭,然後動作優雅地站起身來,並隨手輕輕撫平了衣角上那幾絲不易察覺的褶皺。
“無妨。既然如此,侯爺您去忙吧,本宮也就先行告辭了。改日若有閒暇,再登門拜訪。”
“好了,你們幾個也回去吧。婧嫣,陪為父送送太子殿下。”
君容晟聞言,抬手製止了楚廷。
“侯爺不必送了。您府上的事情還沒有順利解決,本宮就不耽誤您與嫣兒的時間了。”
說完,君容晟不等眾人反應,轉身朝著門外走去,那道頎長挺拔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福伯,去送送太子殿下。”
“是,侯爺。”
......
君容晟離開之後,楚廷那銳利如鷹隼般的目光以極快的速度掃視而過,先是落在了楚卿鳶與楚婧嫣這對姐妹身上,然後又停留在了沈柔那張保養得當的面容之上。
楚廷的目光稍稍在沈柔的臉上多停留了片刻,彷彿要透過表象看到她的內心深處一般......
緊接著,楚廷緩緩開口道:“眼看著年關將至,沈夫人要是有什麼需要的東西,直接去尋福伯便是。不過,只要不是關乎生死存亡的要緊事,沈夫人還是儘量回到傾雲院,沉香十分好奇,看著楚卿鳶,開口問道:“小姐,您真的就這麼放過沈夫人了?”
楚卿鳶冷笑一聲:“哼,這不過是權宜之計。禁足抄經能算什麼懲罰?等過些時日,她們若再不安分,新賬舊賬一起算!”
而另一邊,楚婧嫣得知沈柔的處罰結果,心中雖有不滿,但也暫時鬆了一口氣。
“母親,這次算我們逃過一劫,可那楚卿鳶絕不會善罷甘休。”楚婧嫣憂心忡忡地說道。
沈柔咬牙切齒:“哼,這個小賤人,遲早要讓她好看!”......”
楚廷的嗓音低沉而渾厚,聽起來不帶絲毫情感色彩,猶如一潭死水般平靜無波。一雙深黑色的眼眸中湧動著濃濃的警告意味,令人不寒而慄。
沈柔自然明白今天能夠得到楚廷的寬恕已是萬幸之事,哪裡還敢再有半句怨言?








